| 學達書庫 > 凌妃 > 馴夫記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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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請留步。」 俞寒回過頭,是梅嘉麗,手上拿著她送來的包裹。 對於眼前的女強人,俞寒並不陌生。由多次報導中知道,梅嘉麗是雷霆霄的私人秘書,在公事上最得力的助手。 「我們曾交代過貴公司,再有類似的包裹托寄,一定要馬上通知我們。怎麼東西都送到公司了,我們卻一點消息也沒有收到?」 原來雷霆霄已對她展開「圍捕」。俞寒暗吃一驚,力圖鎮靜。 「我只負責送貨,其他的一概不知。」 她不負責任的推辭,讓頗有涵養的梅嘉麗不悅了起來。 「貴公司這種服務態度實在教人無法苟同。」 俞寒不願再和她多糾纏,「你有什麼問題直接找我們公司吧!」她撂下話準備離去。一旋身,險些撞上一個高大的身影。 「怎麼回事?」雷霆霄及時扶住俞寒的肩膀,視線對著梅嘉麗問。 梅嘉麗趨上前,將手上的包裹呈給他。「雷先生,你回來的剛好,快遞公司完全沒有按約定通知我們就送過來了。」 雷霆霄訝異地接過手,「這麼快?」還不到一個月呀!他狐疑的望向俞寒。 是他!是雷霆霄。那個燒成灰、磨成粉她也能一眼認出的男人。 快逃走吧!快逃走吧!俞寒的耳邊不斷迴響這句警語。怎奈她的腿就是不聽使喚。 面對突然折回公司的雷霆霄,她只能呆若木雞,目不轉腈地癡望著他。 雷霆霄打破沉默的說:「麻煩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下。」 雖然她曾注視過各個角度的雷霆霄不下千萬遍,他的照片遍佈她的房間。但此刻的他卻依舊俊美得令她讚歎。 坐在他坐過的沙發,共處一室,相距不過咫尺,甚至可以清楚的聞到他身上強烈的男性氣息,感覺到他西裝底下鍛煉過的傲人肌肉。 哦!My God!俞寒屏息在心底失聲尖叫。她簡直不敢相信,他真的在跟她說話,她甚至一伸出手就可以碰觸到他染上櫻桃巧克力色、煽情的頭髮。 這樣的情景恍若在夢中。 雷霆霄慷慨地放了幾張千元鈔票在她面前。「包裹的寄件人是什麼時候到你們公司托寄的?」 俞寒壓根兒聽不見他的話,她的心跳隨著他那張性感的唇張合而紊亂,失速的在她的胸口飛快的鼓動。 在雷霆霄期待的眼神下,她不自覺的搖了搖頭。 「來托寄包裹的人是男是女?」他再問。 俞寒還是搖頭。 雷霆霄對於她的不識相有些反感。「你這種不合作的態度,難道不怕我向你們公司投訴?」 俞寒兩眼發直一味搖頭的反應,終於引起雷霆霄的懷疑。通常會在他面前不知所措、無法思考的情形只有一種。 他冷不防起身,迅速摘去她的安全帽。 失神的俞寒一時來不及反應,等她神智稍稍清醒,她的長髮已被散在肩上。 「果然是個女人。」對於自己在女人眼中有著不可擋的魅力,雷霆霄向來是十分自傲的。 他輕蔑的口吻,好似俞寒只是另一個為他著迷的花癡,這令她大感受傷。 「你這個人懂不懂禮貌,憑什麼取走我的帽子?」失去安全帽讓俞寒的不安全感瞬間高張,她叫嚷著,試圖遮掩火紅的雙頰。據悉,霄霆霄對女人過目不忘,她開始擔心他會記起她。 「為什麼要假扮成男人?」雷霆霄上下打量著她。 俞寒強抑著狂飆的心跳。「什麼叫作假扮?」她理直氣壯得理不饒人。「從進門到現在,我說過我是男人嗎?」 「你是沒有,可是你這一身……」他欲言又止,好歹他也是個紳士,有些話對女人而言是有致命殺傷力的。 可俞寒已經看穿他未說出口的話,新傷舊痛一併齊發。 「可是我這一身怎麼樣?是你自以為是、以貌取人。」她忍著發熱的眸子,「雷先生,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事不是用眼睛就可以分辨的,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擅長營造外表替自己說話。」 她嚴厲的批判令雷霆霄一陣錯愕。 看她長得不怎麼樣,嘴巴倒是挺會說話的。聽她幽怨的語意,眸底清晰可見的傷痕,哪裡像是來送快遞的,簡直是來報宿仇。 雷霆霄端出一貫的油腔滑調:「喂,小姐!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嗎?」 你不愛我,就是你得罪我的地方!俞寒想不計後果的朝他吼去。 「你得罪的人何只我一個。」她不難想像,在許多不知名的角落裡,必定有著更多和她一樣癡戀著雷霆霄的可憐女人。 大多數的暗戀到最後不是無疾而終,就是隨時間冷卻。可是俞寒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在她身上。 她可以承受躲在暗地理獨飲寂寞,甘之如飴的獨嘗思念,但是她絕不能忍受自己不戰而敗。 在她的人生哲學裡,不能為自己所愛的人事物傾注一切的生命,那她便毫無價值,不值得存在。 她話中有話、煞有其事的模樣,讓雷霆霄如實五里霧中頗感困惑。 「等一等。」他重新盯住她,「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俞寒心裡轟然巨響。 他記起她了?她在他的記憶榜上佔有一席之位嗎?這個可能性讓她閃過短暫的喜悅;不過,只消片刻,她卻更加傷心了起來。 多麼殘酷的事實啊!她不惜以命相搏以求走入他的世界,卻連要他記得她都是奢求。打從他出現在她生命的那一刻起,她的每一天、每一次呼吸無不祈禱能與他相遇、相守;他卻依然故我地活著,絲毫不知道自己影響她有多深,又是即將如何改變她的下半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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