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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衙門外不平之鳴的忿怒喧嚷,湮沒了公堂上肅靜的威喝,令縣太爺的驚堂木拍得人心驚肉跳!

  「公堂下跪的可是關氏兄妹?」縣太爺一臉威嚴。

  「草民在!」關嶽回應。

  關倩兒微揚眉梢,鄙視地輕挑縣太爺一眼。衙門外圍著一群聲援他們的百姓,看這昏官能拿他們如何?

  呵!韋老頭這肥豬,居然有臉坐在公堂旁,他從百姓身上訛詐的血汗錢,這昏官不知分到多少甜頭!

  「有人密報數日前你們兄妹倆趁著黑夜盜取韋府千兩銀子及銀票,你們可認罪?」

  「回縣大爺話,我們兄妹倆乃善良百姓,平日安分守己過日子,恐是遭人誣告,草民不知從何招認?」關岳從容回應。

  「大膽刁民!:本府早懷疑你們是雌雄大盜,公堂上豈容你們狡辯,最好從實招來,本府或可從輕量刑。」

  「回縣太爺,公理自在人心,敢問縣太爺,衙門外的百姓可全是藐視公理、昏庸無知的刁民?」關倩兒仗著人勢,這昏官敢說個「是」,這衙門不被踩成平地才怪!

  「呃……」縣大爺再拍下驚堂木。「大膽!公堂上竟敢放肆撒野,本官倒要看看你這張利嘴逞能到幾時。來人呐!掌嘴!」縣大爺高舉刑令欲丟——「耶!縣太爺,別說我沒提醒你,民女這張嘴挨個痛倒不值得同情。但是這衙門會有什麼後果,民女可不敢擔保嘍!縣太爺最好三思。」想刮她耳光?哼!那也得問問衙門外的百姓答不答應。

  「你這刁民——」縣太爺瞧著衙門外一張張好似要將衙門拆了似的忿怒百姓的臉,氣得握在手上的刑令顫抖得厲害。不知該放該丟。

  韋老爺突然起身對縣太爺竊竊耳語幾句。

  這狼與狽又想耍什麼陰謀?關情兒蹙眉思量。

  「丫頭,別再惹惱縣太爺,現在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時候。」同時關岳對妹妹竊語提醒。

  「人家心底不舒服嘛!」不起這時候給他們顏色瞧瞧,要待何時?

  縣大爺又落驚堂木,喝令:「傳孫護院。」

  「傳孫護院——」衙役拉開嗓門傳喚。

  「看你們能刁蠻到幾時,本府就讓你們心服口服地認罪。再判你們糾眾滋事,攪亂公堂。」縣太爺得意冷笑。

  那陰沉的笑意令他們不安,傳喚孫護院用意何在?

  孫護院?不正是那晚她被韋孟飛扯下頭罩隨後趕來的傢伙嗎?關倩兒一顆心懸上胸口。

  「孫護院,仔細給本府看個清楚。你可認得跪在公堂下的兩人?」縣太爺問,呵!他還真煞有介事地瞪大眼睛猛瞧。

  「看什麼?姑奶奶臉上長膿瘡啊!」關倩兒潑辣低吼。

  「回縣大爺的話,草民只認得那女的。」孫護院回話。

  「如何認得的?」

  「她就是幾是前夜盜韋府的兩名飛賊其中一人。」

  「你可認得仔細?」縣大爺慎重再問。

  「草民願以性命擔保。」

  縣太爺的驚堂木拍得震聲有力:「大膽刁民!看你們還如何狡辯,不想受皮肉之苦,就給我從實招來!」

  「草民斗膽,若縣太爺只憑證人片面之辭,不詳查內情,草率定罪,草民蒙受冤獄事小,只怕難以服眾,有損縣太爺威信。」關岳大膽直言。

  「可不,咱們也在衙門外隨便找幾個人進來喊冤,只不曉得縣太爺信誰?」她關倩兒刁鑽出了名的,還怕你不成?

  碰上這對刁鑽難纏的兄妹,縣大爺氣得冷汗直冒,而韋老頭子這只狐狸又上前對縣太爺咬耳朵。

  「再傳物證。」縣太爺精神大振:「本府早知你們頑劣、刁鑽,已派人上你們家搜尋韋府遺失的銀兩及一倏鑲金墜煉,等證物呈上後,看你們如何狡辯?」

  關嶽蹙眉看了妹妹一眼,早提醒她不許盜珠寶,何時多了條墜煉?

  「稟縣太爺,在關家只搜出二百五十兩的勝大莊銀票,並沒有找出韋老爺所說的墜煉。」衙役呈上證物。

  糟糕!其中五十兩是留給街尾陳大嬸治病過活用的,她正打算今兒個送過去的。

  「韋府中遺失的就是勝大莊錢莊的銀票!」韋老爺激動地跳了起來。

  「人證物證俱全,你們還有什麼話好說?」

  糗了!這回真是無話可說了!

  「勝大莊的銀票是民女托關少爺做一樁買賣所交付的。敢問縣太爺,勝大莊的銀票,可只許韋府持有?」紫蝶臨危挺身而出。

  好姊姊,這嫂子她關倩兒要定了!

  縣太爺臉綠了大半。頓時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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