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兒 > 夜醉PUB | 上頁 下頁 |
|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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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何凡睜開眼晴,笑說:「那照你這麼說:你這個人的戀愛哲學可就不是以貌取人嘍!而且你憑的應該是一種感覺,我也肯定,你對我的感覺不錯。」 梁蕾微怔,險些握不住方向盤;什麼戀愛哲學,她才不信這套,但是心底的世界,卻毫不遮掩地讓何凡一眼看穿,這教她感到極不舒坦與慌措。 而她錯愕的神情,卻讓何凡更加肯定追求她的信心。 「你每次追女孩子都是這麼自負的嗎?」梁蕾困惑不解。 「也不一定,那要看是什麼樣的女孩子,像你這種任性的千金小姐,這算是我的追求方式。」 「你有沒有想過。我根本就不可能會喜歡上你這種狂妄自大的無賴?」 「你會的,相信我。」 何凡又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休息;他的悠哉模樣,幾乎把梁蕾氣炸了。 梁蕾踩足油門。恨不得馬上將他送到夜醉;免得多見他一秒,她的壽命就要縮短一分。 夜醉的招牌燈沒開,門庭若市的盛況不再;梁蕾本想去了何凡就走,然而這怪異的氣氛,卻讓她不得不跟著下車瞧個究竟。 店內一片晦暗,只有朱延恩和方心岱無言對坐著,桌前留有一盞昏黃的檯燈及一瓶「歐塔」,看來,他們已將它喝去了三分之一。 「這是怎麼回事?」梁蕾和何凡異口同聲地問:這默契,令他們有些愕然。 「何凡,對不起,來不及通知你,今天沒打算營業。」 何凡無所謂地雙手一攤,坐了下來;梁蕾也跟著坐了下來。 「喂!你們又在演哪出戲碼?」梁蕾滿頭霧水。 方心岱黯然不語,起身到吧台拿了兩隻空杯子;從她濕潤的眼眶中,梁蕾不難看出,方心岱剛剛痛哭過一場。 「那你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梁蕾憤然將矛頭指向朱延恩。 「對不起!是我對不起心岱。」朱延恩感傷地說。 「除了會說對不起之外,你到底還能說什麼?」梁蕾氣得抓狂。「你最好馬上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不然……」 「我們已經拆夥了。」方心岱不再流淚,只是哽咽地說。 「就今天?!」梁蕾恨不得抓起椅子,將朱延恩砸個稀爛。「姓朱的,你還算不算是個男人?」 「阿蕾,不要!」方心岱急阻梁蕾火爆的舉動,沉痛地說:「是我主動提出來的。」 朱延恩訝然地凝視方心岱,事到如今,她竟還無怨無悔地為他扛起所有的責任,她的情意令他慚愧、激動。 「都走到這種地步了,你還這麼護著他?」梁蕾氣結。「我怎麼那麼倒楣?會認識你這麼笨的朋友!」 「也對,早點結束,免得雙方更加難過。」自始冷眼旁觀的何凡,喝了口酒後,終於開口。 「你是在攪局?還是在解決問題?」梁蕾狠狠地給了何凡一個白眼。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方法?」何凡一副置身事外、悠哉地說。 梁蕾啞口無言,她確實沒有解決的辦法,但她不忍心就這麼讓方心岱痛苦地耗在店裡,她憤然拉起方心岱。 「姓朱的,我倒要看看,你和那個不要臉的女人要怎麼把店做起來。」梁蕾拉著欲走還留的方心岱,朝店門口走去,故意大聲地說:「你不是說已經看好店的地點了嗎?我馬上就去把它訂下來。」 望著梁蕾及方心岱離去的背影,朱延恩懊惱沮喪地猛灌下一杯酒。 何凡為自己和朱延恩各倒了一杯酒。 「男人的苦悶與無奈,女人那窄小的心眼有時候是沒辦法諒解的。」何凡舉杯敬他。「我們到底也算是朋友,今晚我就陪你喝個夠。」 「我對不起心岱,我對不起她,我真的很愛她……」 一杯又一杯濃烈的苦酒,讓朱延恩陷入酣醉的夢囈裡。 趁著柯以倫到南部出差,邵雨潔向公司遞出辭呈;梁父剛進公司便訝然地在桌上發現邵雨潔的辭呈,趕忙將邵雨潔喚進董事長室。 「為什麼要辭職?」梁父劈頭便問;其實他早想到一定是柯以倫的母親的意思。 邵雨潔沉默了良久,才微弱地開口:「我想休息一陣子。」 「你如果真的想休息的話,以你的工作表現,公司可以給你長假;但,這並不是你真正的理由,對不對?」 邵雨潔黯然神傷,低頭不語。 「為了以倫?」 邵雨潔咬緊下層,深怕控制不了急欲奪眶而出的淚水。 梁父思索了半晌,毅然將辭呈丟進垃圾桶裡。 「董事長」邵雨潔訝然。 「于公於私,我都沒有理由在你的辭呈上簽字,你更沒有理由遞給我這份辭呈。」 「董事長,我」邵雨潔很想說:自己也不願這麼做,但是除了這個方法,她不知道還有什麼辦法可以早一點撫平內心的創痛。 「其實,從你和以倫的母親談完話之後,我就知道你會遞出辭呈的。」 邵雨潔又是訝然。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是以倫的母親逼你這麼做的,對不對?」梁父一語道破。 「不是的,真的不是!」邵雨潔不願承認。 「那就是想逃嘍!逃避現實?」 邵雨潔的兩行淚水已潛然滑落。 「逃?你能逃到哪裡去?是不是真以為離開了公司,就可以把以倫忘掉?」梁父微慍。「你就算你真的可以忘掉以倫,但你有沒有想過,以倫會忘得掉你嗎?你讓他獨自承受痛苦,不覺得太自私、太殘忍了嗎?」 「我」邵雨潔掩面而泣。「我根本就配不上他。」 「怎麼樣才叫配?是門當戶對?還是只要彼此相愛,兩心相許?你們現在的年輕人,所持的是這樣的愛情觀嗎?你有沒有問過以倫他的意見?」 邵雨潔有著太多複雜的矛盾,她清楚柯以倫的個性;他們兩人對愛情,都不是屬於能拋開一切、愛得很率性的人。 「坦白說,雖然以倫不是我的兒子,但是我始終拿他當親生兒子對待,甚至希望他會是我的女婿。」梁父頓了半晌,見邵雨潔沒有反應,繼續說:「但是緣分這東西就這麼奧妙。有緣未必有分。就套句你們年輕人所說的「來電」這個字眼,以倫和我女兒,幾乎可以說是從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馬。這份緣還不夠深嗎?但偏偏他們就不來電;而你認為勉強來的婚姻會幸福嗎?我希望你能瞭解,以倫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可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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