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凌兒 > 霸王戲情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想到這裡,他不禁微笑地看向曉潮,見她正眼波盈盈地望著自己,他不禁再次俯身重重吻住她。

  真是不可思議!她竟然跟他有同樣的夢境,他恍惚地想。

  「我真願相信,」曉潮的聲音有如夢幻的波浪傳到他的耳際。「我們真的在另一個世代相遇,天子,昊,跟曉潮兒,這樣生生世世……」

  她的話令他忍不住同意微笑。「是呀!我們這樣生生世……」

  突然,天子昊猛頓住話,臉上的微笑也倏地隱去,心更像被雷擊似的一震,耳膜也轟隆作響。

  生生世世?!這表示什麼?另一個世代的牽絆還不夠嗎?竟要延續到這一個世代?想他天生浪蕩不羈,遊戲人間,從來就沒想過要為一個女人安定下來。

  這些年來,多少女人為了要綁住他,甚至不惜利用懷孕生子的名目,結果只落得淒慘的下場,「安定」不在他人生哲學裡,「婚姻」更不在他生活字典中。

  而曉潮!他看一懷中粉雕玉琢的水人兒,明白她將是惟一能令他迷醉癡狂的女人,即使此時,他對她仍有極強烈的愛戀,但是另一個世代的情牽魂縈已經夠了,他這輩子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一個女人綁住他自由的心!

  曉潮!他再次熾烈地佔有她,深深沉迷於與她相融的歡愉,令他戀戀難舍就如另一個世代。但這將是最後一次,正因為他無法控制自己為她的心醉,在魂魄再次不能自拔地被她牽絆住,他的心失去掌控以前,他要離棄她!

  沒錯,遊戲人間的天子昊,是絕對不會為任何一個女人停駐的。

  曉潮去見紀醫生時,已經超過一星期的約定了。

  這回是在紀醫生氣派的私人診所,因為大醫院讓她有窒息的感覺。

  「從你的檢驗報告顯示,一切看來都好,」紀醫生坐在黑色皮制轉椅上,極具權威性地做了一番說明。「不過……」

  「不過?」她看著紀醫生緩緩皺起眉頭,似乎連她原本平靜的心湖都被他的眉頭擰皺了。

  「這個……」紀醫生重重吐了口氣,神色凝重地說。「你的腦部斷層掃描有些部分不太明朗,這讓我有點擔心。」

  「你是說我的腦可能有問題?」這簡直是晴天霹靂!曉潮不禁惶恐起來。

  「這需要再做進一步的檢查,」紀醫生表情泰然。「你別太擔心,這也許是機器出了問題,你找個時間過來,這次,我親自替你做檢查。」

  「噢!」曉潮怔怔地應了一聲,心頭早因紀醫生的話蒙上一層陰影。

  「好了!去櫃檯預約下次會診的時間吧!」紀醫生職業性地催促道。

  她心不在焉地點點頭,走了出去。

  看著曉潮憂心忡忡的背影,紀醫生陰陰一笑。其實曉潮的檢驗報告一切健康正常,但是為了他偉大的研究,必須對她耍一點小手段,否則他怎有機會研究這個在海中昏迷奇跡般活過來的女孩呢?

  曉潮心事重重地走出紀醫生的私人診所,她不能相信向來大病不生小病不患的自己竟然腦部出現問題,可是她的頭部並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呀!

  雖然紀醫生叫她不用擔心,可是這種事已經落到頭上,怎教她不憂慮,要是讓父母知道這件事,恐怕他們比她更無法接受這件事的發生。

  想到父母傷心欲絕的神情,曉潮當下決定暫時不讓父母知道,反正目前還能用健保支付,但是……唉!她想著想著,不由得抬頭望了下晴朗的天空,卻感覺不到陽光的溫暖。

  「曉潮!」

  一聲夾雜著機車引擎的叫喊,她回頭一望,是詠良。

  「你怎麼沒在診所門口等我呢?」詠良溫和地說著,語氣完全沒有責備的意味。「你忘了我說下了課就要來接你的嗎?還是我來得晚,你等得不耐煩?」

  「對不起!」都是紀醫生的話攪得她心神恍惚!她這才想起來跟詠良的約定,連忙歉然地說:「我想事情想得太入神,忘了你要來接我。」

  「什麼事讓你想得這麼入神?」詠良一面隨口問著,一面將另一頂安全帽遞給她。

  她接過安全帽,欲言又止地看了詠良一下,隨即搖頭。「沒什麼!」

  「坐上來吧!」詠良將身子往前挪了挪。「對了!上禮拜四你跟誰去海邊?我到你家去還你的CD,你媽媽說你下課後就跟同學到海邊去了,你們班的人還真有興致。」

  「嗯!」曉潮的心跳了一下,耳根也一陣熱,連忙掩飾地跳上車,支吾地說:「他……他們臨時想到要去海邊……」

  上禮拜四正是天子昊帶她上遊艇的那天,想到那天,曉潮的心跳就猛然加速,跳得她頭暈目眩,跟天子昊在一起是她一生中最奇妙的時刻。

  隨著機車的衝刺,那遊艇的記憶躍進曉潮的腦海,播放著他們親密的每一幕,天子昊的狂野,天子昊的溫柔,天子昊的霸道,天子昊的呵護,天子昊的……即使現在她靠在詠良單薄的背上,仍能感覺天子昊的輕憐蜜意。

  但是為什麼那晚分手後,天子昊就沒再出現?日子一天天地過去,遊艇上的甜蜜像是曇花一現的幻影,已不存在,卻烙印在她心頭。

  那晚,天子昊駕著法拉利送她到家門口。

  「我再打電話給你。」他在她打開車門以前,俯頭深深吻了她。

  她怔立在門口,目送他的車直到消失為止,那一天過得像場甜美卻短暫的春夢,即使她已經站在家門口,仍有踩在雲端的輕飄感。

  在用鑰匙打開家門以前,她猛然想起,他未曾問過她的電話,也未曾留下他的電話或地址。

  雖是如此,她仍抱著他知道她家電話的希望。沒人知道,每當家中電話鈴聲一響,她的心就像要從嘴裡跳出來一樣,但最後總是失望。

  就是因為這無盡的等待,她上課聽不進教授的聲音,走路看不見交通信號,吃飯感覺不到食物的美味,更別提會記得與紀醫生的約定。

  剛才紀醫生對她公佈的消息稍稍讓她忘了天子昊的失約,但詠良不意的提起那個特別的一天,讓她不由自主地思念起天子昊,然而每念及天子昊一回,她心頭的惆悵便增加幾分。

  一部白色的跑車倏地在對面的車道閃過,曉潮的眼光本能地追著那部車的背影,心底卻在幽幽歎息,她真是個傻瓜!

  明知那不會是他的車,明知每一部自她眼前駛過的白色跑車都不會是天子昊的法拉利,她就是無法放棄任何見他的希望,即使那希望渺茫無期。

  唉!天子昊可知道為了他的失約,她已等得失魂落魄了。

  「曉潮,你已經沒課了吧?」詠良在等紅燈時,停車問道。「你要回家,還是……」

  「我們去海邊走走,好不好?」她不假思索地要求。

  海邊的一切沒有改變,海風依舊帶著特有的鹹腥味和著潮聲徐徐吹著,陽光仍然如上回那般燦爛耀眼。

  不同的是,天子昊的濱海別墅大門深鎖,上次的通往私人碼頭的小徑已圍起柵欄。不過,從大門這邊,還是能隱約看到停泊在碼頭邊的白色遊艇。

  「你還在想那艘遊艇嗎?」詠良見曉潮試探性地朝大門柵欄間翹首遠望,奇怪地問。「你想來這裡就為了看那艘遊艇?這不太像你平常的樣子。」

  「沒……沒有。」曉潮掩飾心中焦急期盼地笑笑。「我只是好奇。」

  「沒想到你對那艘遊艇那麼感興趣。」詠良毫不起疑地說。「可惜那位天子昊好像不在,不然就能請他再讓你參觀一下那艘遊艇。」

  曉潮怔望著那隨著海波微微起伏的白色遊艇,內心濃厚的失望驟然匯成酸意,凝在眼眶盈盈打轉。

  「曉潮,你怎麼哭了?」詠良見她驟流清淚,不禁嚇了一跳,連忙出聲安慰。「別難過,你想看遊艇,我們就多來這裡幾次,總會有碰到天子昊的時候,到那時,再請他讓我們……」

  「不用了!」曉潮趕緊擦掉臉上的淚水,強笑地說。「我沒事,剛剛只是風太大,吹得我的眼睛很不舒服,我們回去吧!詠良。」

  「要不要我帶你去看醫生?」詠良一面啟動機車,一面關切地問。

  坐在後面的她為這話忍俊不禁。「我才剛看完醫生呢!我沒事了,詠良。放心啦!」

  在詠良的機車走遠以前,曉潮下意識回過頭來,對那幢華麗的別墅投以最後一眼,不見天子昊,這地方的陽光似乎也暗了些,她的心也沉重了些。

  天子昊,他為什麼不再跟她見面?是不是已經忘……

  不!她隨即搖頭甩掉這個想法,那天熾烈的甜蜜仍在她心中一再重現,那燃燒相融的感覺依舊明晰,她無法把那天的濃情蜜意想像是他的遊戲,何況他們在另一個世代曾共有過同樣刻骨銘心的愛戀。

  他一定是為其他事忙碌而沒時間跟她聯絡,畢竟才過了一個多星期而已!

  隨著思潮不安的晃動,曉潮下意識緊靠著詠良的後背,毫無信心地這樣告訴自己。

  這是環境優美,空氣清新的半山腰,每一家住戶都是獨棟獨院並擁有游泳池,宅第華美。從這一片偉麗的雙層宅院的景象來看,不難發現這裡是極其昂貴的住宅區。

  其中一棟占地頗廣的宅院今天特別熱鬧,傭人在庭院裡忙著燒烤各式各樣的肉品,屋裡是一堆中外俱有青年男女,狂鬧似的轟笑聲伴著串串高低起伏的音樂不斷揚起,仿佛隨時要爆破這整幢宅第。

  在這偌大的客廳裡,最舒適的躺椅上,半敞著衣衫的天子昊斜靠在一個穿著極少的美豔佳人豐腴的懷裡,懶散地睨著眼前同樣衣衫不整的紅男綠女追逐尋歡地笑鬧成一片,其實再舒適的座椅也比不上躺在這樣的軟玉溫香中愜意。

  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子昊來說,眼前恣情狂歡的場面早已是家常便飯,這種紈絝子弟縱欲貪歡的生活方式似乎是他與生俱來的習性,正如統禦隸屬於他名下的跨國企業一般。

  眼前這些已尋歡作樂到渾然忘我的男子們都是他旗下的高級主管,而這些美豔妖嬈的窈窕女子當然就是用來紓解他下屬的工作壓力。等狂歡宴一結束,大家回到工作崗位時,又是生龍活虎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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