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酈潔 > 鐵心王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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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身旁的李懷恩用力推了他一把,處在恍惚中的徒單武轅才猛回神,一臉呆愣地望著他,半晌都說不出話來。 「你!你還在發什麼呆啊?還不快回去!若是真遲了就來不及了!放心——」 李懷恩拍拍他的肩,「這裡有我幫你撐著,你快點趕回去吧!」 「謝謝你!」徒單武轅滿懷感激地望了他一眼,他面色如灰、火速沖出了帳篷外。「月兒,我這就回來了,你一定要等我!月兒——一」 拿了塊幹布正為榻上的徒單月兒擦拭著汗水,「砰」的一聲、吉兒冷不防被突然打上牆壁的門扉給嚇了一大跳;回頭一瞧——吉兒驚訝地圓睜著眼,只見一身風沙的嵩顯王爺大步跨進房,從他氣喘吁吁、衣著不整的狼狽模樣看來,想必,自東郊獵場趕回王府的過程中並不輕鬆,足見他有多擔心了。 「王爺,」吉兒急急讓出榻旁的位置,曲膝跪地,負荊請罪說:「是吉兒該死!吉兒有辱王令,沒照顧好小姐,害了小姐,請王爺恕罪!」 徒單武轅不發一言,一顆心全系在眼前被痛苦折磨得冷汗涔涔的小人兒身上,瞧她一臉慘白、呻吟聲不斷的可憐病態,高漲的怒火頓時取代了原先的焦憂驚怕,徒單武轅看也不看,說話的語調雖然平板,但不難察覺出一抹隱藏在平靜外衣底下的濃郁血腥味。「你的確是該死沒錯,來人!」 數名衛士聞聲而至,「王爺。」 「拖下去!我不要她活著,殺了她!給我殺了她!」一個就連他生氣時也捨不得動手打罵的可人兒,現在居然在這個賤婢的守護下讓人給毒害了;徒單武轅覺得怒不可抑,既然她守護不力,就拿她自個兒的一條小命來償還吧! 嚇!吉兒聽了只差沒昏死過去,她不停磕頭、哀求說:「求王爺饒命!求王爺饒命——」 「爺?」隨侍在他身邊多年,李賢從未見過徒單武轅有失去冷靜的時候,他驚訝地直說不出話來,難道只要一墜入了情網,再怎麼鐵心冷情的男人也都要伏首稱臣嗎?唉!李賢輕歎一聲,愛情的力量可真大啊! 「王爺,這……」一旁的衛士們面面相覷,他們萬萬料想不到,一向冷情漠然的王爺,竟然會為了床榻上那名異族女子而變得如此殘酷、毫無人性;他們遲遲不敢有所行動,全呆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見他們未有動作,徒單武轅怒眉一掃,狂暴地說道:「該死的!你們還在發什麼呆?莫非你們想抗令不成?」 衛士們急忙跪地,「屬下不敢!」 「既然你們不敢,就馬上把她給我拖出去!」徒單武轅不再理會他們,輕輕執起了徒單月兒的小手,他希望能將自己旺盛的生命力分給她一點。 「是!王爺。」他們用力架起了吉兒的小身子,眼看著就要拉她下去行刑。 「不要!王爺……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放開她!」危急之際,徒單毅出面救了她。 衛士們一見來人是他,紛紛放開了箝制著吉兒的手。 「你這是在做什麼?」他走進寢房,身後尾隨著一名白衣侍女。 「我要她的命。」徒單武轅見徒單月兒汗流不止,立刻用衣袖替她拭汗。 「荒唐!你是想毀了懿顯王府長年來建立的威信不成?若真拿走她的一條小命,萬一消息傳了出去,豈不招來眾人的非議?到時候,咱們懿顯王府不就成了草菅人命的惡霸強權了嗎?哼!倘若真演變成這般,我看你要怎麼收拾這殘局?」眼尖地發覺到兒子的心思並不在自己的話題上,徒單毅輕歎了口氣,唉!「你放心,她還活著!」如果她能夠清醒過來的話。 「大夫怎麼說?」他放開她,細心的為她蓋好被子。 「他已經盡力了!現在我們能做的就只有向天祈禱,希望老天爺能把她還給我們;但!假使她熬不過今晚,轅兒,你最好要有心理準備。」 徒單武轅略為一僵,過了好一會才艱澀地硬從牙齒間擠出幾個字:「兇手呢?」膽敢將她害成這副模樣,徒單武轅絕不會輕饒了主使人。 「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要和你談論這件事,馨兒。」 徒單毅身後的白衣侍女應聲而出,緩緩欠身,她說:「馨兒在!」 困惑地蹙著眉,徒單武轅疑問:「她是——」 「她是『廚膳房』裡的灶下小奴馨兒,也是事發當天唯一的證人;馨兒,把你在那天夜裡所看到的一切。一字不漏的全告訴王爺。」 「是!那天夜裡,因為工作尚未做完的緣故,所以馨兒才會到了下工時間還待在『廚膳房』中;然後,馨兒就瞧見了月主兒身邊的侍女玉燕悄悄溜進了『廚膳房」不知在爐灶旁邊做些什麼,馨兒未曾將玉燕詭異的行為放在心上,把手邊剩餘的工作完成後便回到了『青竹院』安寢,不久,就聽聞月兒小姐遇害的消息,馨兒覺得事有蹊蹺,因此前來稟告王爺。」 「你說的話全是真的?」 「馨兒沒這膽子欺瞞王爺。」 「很好!下去領賞金吧!」徒單武轅的眼底,突然掀起了陣陣嗜血的耀紅。 「多謝王爺。」馨兒福了福,隨即退出了「月華水榭」。 徒單武轅霍地起身,高喊了聲,「來人——」 「你……轅兒,你想做什麼?」瞧兒子一臉風雨欲來的可怕模樣,說句老實話,就連他這個做父親的看了也覺得害怕。 徒單武轅森冷一笑,「我說過了,我要她死!走!到『舞仙閣』。」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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