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酈潔 > 鐵心王爺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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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是『廚膳房』為你熬煮的雞湯,」吉兒打開盅蓋,頓時滿屋子全是誘人的香氣,一旁的吉兒聞了都忍不住食指大動,「很香呢!」 「很香嗎?」每晚一盅雞湯是徒單武轅的主意,他老覺得徒單月兒的體質過於單薄,實在很怕她撐不過懷孕時的沉重負擔,所以才會特別吩咐「廚膳房」熬盅雞湯來讓她補身子,想不到竟害慘了她;現在,徒單月兒只要一看到雞就會怕,巴不得能離它們遠遠的。「那……給你喝好了!」 「不可以!」吉兒才沒那個膽子呢!「快喝!」吉兒把湯匙塞給了她。 徒單月兒舀了口雞湯往嘴裡送,「惡!好油、好膩喔!」 她就快受不了那種雞騷味了,等明兒個他一回來,徒單月兒非要好好向他抗議不成;這是最後一次了,她以後再也不想喝雞湯了。 吉兒滿意地看著她又喝下了好幾口湯汁,監督小姐把雞湯喝完是徒單武轅交代給她的工作,要是不這麼做,徒單月兒肯定會背著所有人,偷偷地把雞湯給倒掉,基於前車之鑒,吉兒絲毫不放鬆監督。 「好苦!我不要喝了啦!吉兒。」這寶貝蛋!恐怕也就只有她一個人會把既美味又可口的雞湯,硬拗成是苦澀、又難以下嚥的補品。 「如果小姐能夠喝完剩下的半盅雞湯,那吉兒就請小姐吃玫瑰糕,如何?」 吉兒深知她的習性,用吃來引誘她。 「你有玫瑰糕?」徒單月兒驀然漾開了笑,突然覺得這一盅雞湯也不是那麼的難以入口,「那好!我們就一言為定。嗚——」 一股帶著濃濃惡臭的黏稠物瞬間吞噬去她的聲音,刹那間,徒單月兒從她的口中嘗到了威鹹的血腥味,隨著一絲鮮紅緩緩滲出嘴角,她感到腹中好像有只巨蛟正劇烈翻滾似的,強忍著脫口而出的痛呼聲,她顫抖著聲音,說:「吉……吉兒,我好痛!好痛……」 令人怵目驚心的嫣紅液體,迅速染紅了徒單月兒一身雪白的衣裙。 「嚇!天!小……小姐,你怎麼?!來人!快來人呀——」 意識恍惚之際,徒單月兒最後聽到的是吉兒慌張奔出門外喊人的尖叫聲;她慢慢閉上眼,放縱自己墜入無邊無際的黑甜鄉中—— 東郊獵場 大步走回繪有徒單族徽的帳篷,一身英挺獵裝的徒單武轅讓李賢除去肩上的擋塵披風,動作輕巧、不失帥氣地在矮桌前坐下;將披風擺放好的李賢匆匆折回他身邊,俐落地倒了杯清茶給他,繞到他身後,李賢開始替他按摩起來。 「用不著,我還不累,去把那塊前天剛獵到的白狐皮拿來給我。 那塊毛皮是他特地為徒單月兒所準備的小禮物,他要確認它仍完好如初。 「是!王爺。」李賢欠身行禮,退下。 等待的過程中,徒單武轅不時用手指敲打著桌面,他感到很不耐煩,狩獵大典越接近尾聲,他就越覺得焦急難安,連他平時最喜愛的混合獵賽也提不起半點勁來參加,隨意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後,徒單武轅便毫不眷戀地回到了這裡。 此異於平日的古怪行為引來了不少人好奇的眼光, 但礙于徒單武轅冰冷、不太愛和其他人打交道的性子上,竟然沒有半個人敢追上前去問個明白,只除了李懷恩——深受當今聖上寵愛的第六皇子。受封廣幀王、又是徒單武轅的拜把兄弟,徒單武轅心忖,這個煩人精李懷恩大概就快來找他了吧! 「爺!」李賢在這個時候,呈上了一張賽雪蓬鬆的白狐毛皮。「您要的皮革。」 徒單武轅接過它,越看它他就越覺得這張狐皮很適合月兒;徒單武轅想利用它來為月兒縫製一件禦寒的大衣,對!就把它交給素來有「天下第一坊」之美稱的「金織坊」負責好了,他們一定能為月兒設計出最美麗的樣式,以襯托月兒身上一股與生俱來的靈秀之氣。 「嘖——」倚在帳門旁,尾隨他而來的李懷恩臉上滿是笑意,他早就猜出徒單武轅的心思自始至終皆不曾放在這場狩獵大典上,可李懷恩萬萬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找藉口脫逃,真是的,要跑也不會帶著他一塊跑,實在夠卑鄙了! 「我還真以為你身體不適,正打算抽空過來慰問、慰問你,想不到我才剛一踏進門,就瞧見你一臉癡傻地坐在蒲席上,看著一張白狐皮發呆,我說我的好老哥啊!敢情你是在偷懶不成?」 徒單武轅連看也不著一眼,「我頭痛。」 一心掛念月兒的他,在尚未和她相見之前,是怎麼也無法舒坦起來。 隨侍在側的李賢見他突然乍到,連忙一個作揖請安,「廣禎王爺。」 「免禮,」李懷恩大手一揮,示意李賢別多禮。 爾後,他神色匆容地走進來,然後在徒單武轅身旁的另一張蒲席上坐下,又說:「是嗎?讓我看看!或許我可以幫你治好它。」 徒單武轅斜睨了他一眼,「哼!你幾時學會替人醫病了?」 「就在方才!如何,要不要當我的實驗品?」 他輕輕搖了搖頭,意有所指地說:「免了!懿顯王府裡有我專屬的特效藥,」 「是那朵美麗的月蓉花嗎?」不消說,消息來源一定又是拜他的眼線所賜。 「是哪一個眼線向你告的密?我要撕爛了他的嘴,」徒單武轅的口氣仿佛像是在談論天氣般輕鬆自然,但仍不難察覺出其中所隱藏的濃厚怒意。 「他上有七十老母,下有六名嗷嗷待哺的幼兒;如果,你不怕月蓉花傷心難過,那你就儘管大膽地放手去做吧!我是絕對不會阻止你的。」他怎麼能說是自己在前些時候去拜訪徒單老王爺時,不小心從他的口中聽來的。 「該死!」徒單武轅狼狽地瞪了他一眼,他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她的淚水。 「歎,你先別氣嘛!我承認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利用你外出的機會而擅自前往王府刺探消息,為了表示我誠摯的歉意,我決定替你跑一趟『金織坊」而且,完全不用花到你半兩銀子,如何?」 這樣一來,他便可以乘機去探望他的小美人—— 「金織坊」的二小姐、他心儀的小愛人,人稱「紅縲巧手」的戚小妝;李懷恩簡直為她如癡如狂,一想到能再與聰明伶俐的她相見,他就高興得不能自己,一顆心也跟著飛揚起來。 身為他的莫逆之交,徒單武轅又怎麼可能會清不透他心底的想法,輕嗤一聲,他沒好氣地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哼!拿丟——」徒單武轅輕輕把手上的白狐毛皮丟給他,「小心別搞砸了,要不然,哼嗯——」 李懷恩謹慎地收好它,乾笑幾聲說:「當然!我辦事……」 驀地,帳外傳來一連串紛亂無序的馬蹄聲。 「縲顯王府急令!」一名手執徒單族徽、一身王府衛士打扮的男子匆匆入內,他來到徒單武轅的面前,「啪」的一聲,火速呈上紋有族徽的令牌,跪地便說:「傳老王爺口喻,月兒姑娘誤食砒霜,命在旦夕,速回!」 「什麼!」突來的噩耗仿佛就像是一顆不定時的超強炸彈,赫然震傻了他。 月兒怎麼會?徒單武轅根本就不相信她正在生死邊緣掙扎,他還清楚記得即將要與她分離的那天清晨,月兒因為天氣寒冷而躲進他懷中取暖的模樣,是那樣地讓人心疼、那樣地惹人憐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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