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酈潔 > 夜夜念奴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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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磨?他是威震四方的『帝央』國君,誰敢給他苦頭吃?況且,她又不是故意不醒來,她只是覺得好累、好想睡覺罷了…… 「可惡!」氣急敗壞的帝昊開始找胡太醫的麻煩,「你不是說憐兒已經度過了危險期,很快就能清醒嗎?」莫非這只是他的推託之詞? 可憐的胡太醫被暴跳如雷的帝昊揪住衣領,連話都說不太出來,「理、理論上應該是很快,但是,實際上還得等、等一等……」 為什麼高高在上的君主總是缺少了那一丁點的耐心? 「等?孤都等了好些天了,你還想讓孤等多久?」 「大王,憐主兒體弱,複元的速度當然比普通人慢,您耐心點……」胡太醫掙扎地說。 「孤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耐心,滾!全給孤滾出去!」 「是……」 一陣騷動後,景和宮頓時陷人一片寂靜。 不知又過了多久,祁憐才又聽到他的聲音,「憐兒,你不是想見祁懷嗎?我捉了他,也一併剷除了『反帝聯盟』。」 什麼?他捉了哥哥? 渾噩的睡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祁憐想追問他,卻力不從心地發現自己居然動彈不得,全身宛若被一條看不見的繩索給綁住了。她使勁地掙扎,試圖掙脫那道無形的枷鎖。 「我的屬下要我殺了他,憐兒,你的意思呢?」帝昊輕輕撩起她頰邊的髮絲親吻,「我想,你應該會阻止我吧?畢竟他是你最敬愛的哥哥。」 不!您不可以殺哥哥,您若是殺了他,我一定會恨您的! 「不過,這完全是我自己的猜測,我聽不到你的回答。」 我的回答是不行!我不准你殺哥哥…… 祁憐拼命地想開口說話,只可惜徒勞無功。 她急壞了,深怕帝昊一個生氣,真的會下令處決哥哥。 帝昊繼續說:「你要是不想讓祁懷死於非命的話,那就快點醒來,不然,我就會殺了他,徹底斷了祁氏的血脈……這麼一來,你還睡得著嗎?憐兒。」 討厭鬼,他肯定、絕對是故意的!她真想爬起來教訓他…… 這個念頭才剛浮現,耳邊立刻傳來帝昊萬分驚喜的聲音,「憐兒,你聽見了是不是?胡太醫,你快來,孤方才瞧見她的手指動了,胡太醫……」 「好吵……」 在周圍的嘈雜聲中,祁憐略為沙啞的嗓音幾乎細不可聞。 不過,帝昊仍是聽見了。 「憐兒,你醒了嗎……全給孤閉嘴!」太吵了,帝昊聽不見她說什麼。 偌大的景和宮轉眼間便安靜下來,沒人敢再多說一個字。 「好了,憐兒,他們閉嘴了,你想說什麼?」 就在眾人以為帝昊太過急躁而產生幻覺,甚至覺得他瘋了的同時,祁憐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我……我不准……不准您殺哥哥……」 祁憐的清醒固然令眾人松了一口氣,不過,她莽撞無禮的言詞卻也讓人替她捏了把冷汗。 帝昊有趣地忍住到了嘴邊的笑意,「你不准?嗯?」 她是第一個敢命令他的人,若不是時間、地點都不適合,他真想為她的勇氣大大地嘉許她一番。 「胡太醫,快來看看她的情況如何?」他轉向太醫道。 一旁待命的胡太醫立刻上前替祁憐把脈,一會兒才說:「回稟大王,憐主兒已無大礙,只需每日按時服藥即可,另外,老臣為憐主兒擬了一張補氣養生的藥方,憐主兒還很年輕,若能細心照顧調養,將來……」 「好了,孤明白了,你們全下去吧!」 「是。」眾人依旨退下。 帝昊體貼地扶祁憐坐起身,在她背後塞了一個柔軟的枕頭讓她靠著,順勢往她身側的空位一坐。 「累嗎?」他問。 祁憐搖頭。 「你可知道你嚇壞我了。」在那一瞬間,帝昊才驚覺自己有多重視她。 「我的寶寶沒有了,是不是?」 她的話在他的心裡激起波瀾,帝昊先是震驚,接著是一抹迅速狂燒的怒火。 「你早曉得孩子的存在?」 「不,我是在瞧見腿間的血跡後,才猛然醒悟了自己犯了什麼錯……」她可憐的孩子……祁憐眼神一黯,自責的淚水立刻決堤而出。「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早點察覺到肚子裡有個小寶寶,我就不會……」 帝昊心疼地將她摟入懷中,「夠了,憐兒,別說了,我明白這不是你的錯,是我的錯,是我沒及時扶住你……」假如他知道她有身孕,假如他知道失去皇兒後,她會如此的悲痛欲絕,他絕不容許這種慘劇發生。 可惜一切都太遲了,他已無力挽回什麼,只能盡力撫平她心底的創痛。 「別傷心了,皇兒與我們無緣,才會回到神的身邊,別哭,你的身子受不住的。」 帝昊輕輕拭去她頰上的淚痕,擁著她一塊兒躺回床上,用絲被裹住她因過度悲傷而顫抖的身軀。「來,再睡一下,我會陪著你。」 「昊……」在他溫暖的臂彎與憐惜的細語中,祁憐漸漸安穩地入睡。 萬能的天神啊!帝昊暗暗祈求。請你一定要守護憐兒,和我們早夭的皇兒。 帝昊一夜無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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