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酈潔 > 夜夜念奴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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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把她逼得太緊,「你不用現在做決定,我給你幾天的時間考慮,你若不想取他性命,過兩天我再來帶你離開這裡。」 由於祁氏兄妹太過專注於談話,以至於沒留意到有道人影正潛伏在窗櫺下偷聽他們的談話。 半晌,人影悄悄離去,借著夜色的掩護,無聲無息地躍進帝熙暫住的紫晶殿。 不久,只見帝熙的寢宮內驀然點起了燭火,紙窗上映出兩個交頭接耳的身影…… 不一會兒的工夫,帝熙一個轉身,推門而出。 亥時一刻,這時帝昊應該還在禦書房內批閱奏章。 穿過幾個蜿蜒曲折的回廊,帝熙不經通報便直闖禦書房。 「王兄,臣弟有急事察告。」 「帝熙,是你,太好了,快過來幫孤批閱奏章。」帝昊頭也沒抬地道。 離開景和宮後,帝昊便來到了禦書房,想暫時遺忘祁憐那憤恨的眼神,沒想到堆積如山的大小奏摺搞得他一個頭兩個大,如今帝熙來了,他當然不可能放過這個可以忙裡偷閒的好機會。 帝熙走近他,牛頭不對馬嘴地說:「王兄,您還記得祁丞相嗎?」 「祁丞相?」帝昊不解地皺眉,「那個反對孤建造新宮殿的糟老頭?好端端的你提起他做什麼?」哼!他當然記得,若不是因為那個老頭子的古板與死腦筋,他的登基大典哪會見血?帝昊現在想到都還有一肚子的氣! 「那對孿生子是祁丞相的遺孤……」帝熙將密探的發現一字不漏地全告訴了他。 「什麼?」帝昊聞言,如遭雷殛,手中的朱砂筆掉落桌面,弄污了批閱到一半的奏摺。他激動地捉著帝熙,「他……他們是祁丞相的遺孤?」 如此一來,便可以解釋為什麼祁憐會突然消失,祁懷又為什麼會對他滿懷仇恨了。 帝熙強忍著手臂上傳來的疼痛,「是、是的,而且……」 「而且什麼?快說!」帝昊急急地問。 「祁憐在逃亡的途中因為大病一場,喪失了記憶。」 帝昊一臉錯愕地鬆開了手,「所以,她才會不記得孤了……」這就是他的任性妄為所招來的報應嗎? 「王兄,」帝熙的面色凝重,「您要下令緝拿他們嗎?」 帝昊反應激烈地揪住帝熙的衣領,惡狠狠地怒視著他,「你聽好,帝熙,沒有孤的命令,誰也不准傷害她分毫,當然也包括你在內,明白嗎?」 「可是他們兄妹策劃要刺殺您,您要如何處置他們?」 帝昊沉默不語,下令誅滅祁府的人是他、害她失憶的人也是他……他欠她太多了,即使她想從他身上討回應得的公道,也是無可厚非的事…… 「帝熙。」帝昊已有了決定。 「臣弟在。」 「如果孤有什麼不測,就由你來繼承孤的王位。」他已經有死在祁憐手中的心理準備了,只要她想,他的這條命就是她的。 「王兄……」帝熙吃驚不已。難道王兄當真那麼愛她,連命都不要了? 帝昊以手制止他的反對,「孤已決意如此,你就別再說了,還有,今晚的事一個字也不准洩漏出去,知道嗎?」 「是……」若是規勸王兄無用,那就換個方式,從祁憐的身上下手。 總之,帝熙絕對要阻止悲劇的發生。 「對了,傳孤的旨意,即日起加強王城周圍的戒備,孤不會讓他帶走憐兒的。」帝昊的眼中閃過一抹堅決。 「臣弟謹遵聖旨。」 「要是沒事的話,你可以走了。」被帝熙這麼一打擾,帝昊連最後一絲批閱奏摺的興致也沒了,他現在滿腦子裡只剩下祁憐,他想見她! 「臣弟還有一事稟告。」 「准奏。」 「是,據『帝西』的探子回報,『反帝聯盟』已於日前正式和『弑龍會』結盟,謀反之意昭然若揭,請王兄定奪。」 帝昊冷哼一聲,「烏合之眾何足以懼?明日孤將在朝上受印於你,由你統領帝禦軍一舉殲滅他們。」 「遵旨。」 帝熙正打算告退,卻被一臉深思的帝昊叫住—— 「等等……」 「王兄?」望著不曉得在想什麼的帝昊,帝熙有滿腹的疑感……與不安。 「孤改變心意了。」 他需要做些事來發洩心中那股隨時會失控的情緒,所以…… 「孤決定要率軍親征。」 轉眼間又過了十天。 主帥營帳內的帝昊一臉煩悶,和逆黨對峙了幾天,兩方的兵力懸殊過大,叛黨節節敗退,帝昊軍班師回朝的日子指日可待。 不過,帝昊卻一點也不高興,他已經有好多天沒見到祁憐,離開她這麼長一段時間,不曉得她一個人過得好不好?會不會想念他? 帝昊越想越覺得火大,一股莫名的怒火便這麼狂燒起來。 他再也無法呆坐在營帳內等候捷報,肩上的披風陡然一揚,他抓起長劍,「可惡!他們還不投降嗎?牽馬來,孤要親自上陣。」 「大王,請三思啊!」受駐守王城的帝熙所托,要誓死護衛帝昊安危的副將司徒袁急忙擋在他的面前,「您是『帝央』之首、萬金之軀,應該為『帝央』的人民保重龍體……若您不小心出了差錯,這、這臣豈不是萬死難辭其咎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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