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酈潔 > 夜夜念奴嬌 | 上頁 下頁
八


  帝熙乾笑一聲,「臣弟認為在短時間內沒找到刺客的蹤影,王兄應該覺得高興才是。」

  帝昊一挑眉,「哦?何以見得?」

  「這證明『帝央』領土廣大囉。」「夠了!」他不該問他的,帝昊有些後悔。

  帝熙放下茶杯,「好吧!不胡扯了,說點正經的。據報,同屬舊四國遺民所組成的『弑龍會』,有意與『反帝聯盟』結合,若此事成功,將會為『帝央』帶來莫大的威脅,不知王兄有何打算?」

  帝昊聞言,僅是嗤笑一聲,「哼!烏合之眾,不足為俱!」、

  「細流也可彙集成川,王兄不能不防。」

  「煩!那就等他們結盟時,再來個甕中捉鼈吧!」帝昊不耐煩地說。

  「王兄英明。」

  這時,在門外等候的應威人內通報,「啟稟大王,刺客已被帝禦軍擒回,目前正在地牢裡等候大王的裁決。」

  帝昊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帶路。」

  「遵旨。」

  帝熙隨即跟上他們。

  被人莫名其妙地帶到陰森黑暗的地牢中,祁憐一臉驚恐地緊捉著胸前的龍紋玉珩,這塊玉珩總是能令她心安,雖然她記不得是誰送她,但是,自她有記憶以來,便寸不離身地帶著它。

  突然,一名獄卒解開了栓住地牢的鐵鍊。

  沉重的鐵鍊聲驀然喚回了神游中的祁憐,她忙不迭地將玉珩收入懷裡,看見獄卒面無表情地打開牢門,她以為他要釋放自己。

  「太好了,你們是不是發現捉錯人,所以才來放我出去?」一開口,好一段時間滴水未沽的她才恍然發覺喉嚨乾澀不已,甜美的嗓音頓時變得沙啞如鴉。

  「你想得美,大王要親自審訊你,出來吧!」

  祁憐一頭霧水,「審訊我?可是……我又沒犯錯,大王為什麼要審訊我?」

  獄卒不客氣地給她銬上腳鐐,防止她中途脫逃。「哼!你犯的錯可大了,你犯下的是弑君未遂的惡行,整個王城上下全都知道這件事,無論你怎麼狡辯都沒有用,再加上由大王親自審訊,依我看,你還是趕快立下遺囑吧!」

  「我?弑君?不……」祁憐慌張不已,」不可能的,一定是你們誤會了,我沒有做啊!」她連一隻螞蟻都不敢踩,更別說要殺一個人了。

  「有沒有大王自有定奪。走吧!大王最討厭等人了。」

  祁憐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尾隨獄卒來到地牢的最上層一處放滿了駭人的刑具,專門用來拷問犯人的地方。

  嬌弱無助的她被迫跪在兩名衣著華麗的男人面前。

  祁憐不知所措地望向其中一名冷酷、卻又十分俊美的男人,男人那雙充滿敵意的目光令她不由得打起冷顫,但是恐懼之餘,一股奇妙的熟悉感悄悄地湧上心頭,祁憐覺得他似曾相識,可詭譎的是,她腦海裡竟然沒有半點有關他的記憶。

  正當祁憐陷入一團迷亂中,居高臨下的帝昊也正仔細地打量她。

  幾天不見,「他」似乎有點不一樣……

  感覺靈敏的帝昊可以很輕易地發覺「他」的不同,與印象中那名狠毒的刺客相比,眼前的「他」少了一身陰邪的肅殺之氣,卻多了一份恬靜的柔美,清新的氣息乾淨得像個小女孩,教他心動不已……

  心動?帝昊猛然一愣,怎麼可能?他乃是堂堂『帝央』的國君,擁有廣大的領土與權勢,任何女人對他來說皆唾手可得,在知曉「他」並非女兒身,而只是一個想取他性命的大膽刺客後,既無斷袖之癖的他又豈會為一個大男人心動?

  但是,他心中那股像熔岩般熾熱的情感又是從何而來?

  一旁陪審的帝熙雖不明白帝昊內心的掙扎,倒也不難察覺存在他們之間的異樣情愫,他打趣地說:「王兄,您眼睛瞪得這麼大,小心嚇著了人家。」

  「閉上你的鳥嘴,帝熙。」為了掩飾自己的心虛與不自在,帝昊硬是端出了最兇惡的一面,轉身逼問祁憐,「你是誰?」

  「我……」祁憐似乎受到不少驚嚇,「我叫祁憐。」

  獄卒冷不防地甩了她一個耳光,那力道之大,把她的臉都打偏了。

  「大膽!在大王面前不准說『我,要自稱『賤民』。」

  見祁憐受罰,帝昊心中倏然閃過一絲針刺般的痛楚,也許是「他」酷似兒時玩伴的容貌令他心生不忍,也或許是某種不知名的情緒在作祟,總之,能懲處她的人就只有自己,帝昊不准其它人動她一根寒毛!

  帝昊不悅地怒視獄卒,「孤有要你打他嗎?」

  獄卒一臉的惶恐,「小人該死,請大王恕罪。」

  「哼!你的確是該死!來人,拖下去重責五十大板,以示懲戒。」

  獄卒這時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他拼命地求饒,「大王饒命,大王饒命啊……」

  帝昊卻連一絲轉圜的餘地也沒有,冷眼看著獄卒被人拖出去。

  不久便傳來獄卒慘烈的哀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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