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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帝都含德

  剛踏進帝都,初次下山的祁憐立刻被四周熱鬧且新鮮的事物挑起了好奇心。

  「哥哥……」祁憐興奮地拉著祁懷的袖子,此時,他們兩人分別戴著一頂帷帽,寬闊的帽沿完全遮去祁憐那張清麗脫俗的玉顏,加上一身文弱書生的打扮,教人看不出她的真實性別。「那是什麼?」

  祁懷順著妹妹的纖指望過去,瞧見一串串在陽光底下發亮的紅果子,他輕笑,「那是糖葫蘆,你若想吃,哥哥等會兒再買給你。哥哥現在要去買點食物,然後再帶你回家,你乖乖在這裡等哥哥,千萬別四處亂跑,知道嗎?」

  祁憐一顆心全放在眼前的雜技上,心不在焉地回答,「嗯!」

  「憐兒……」祁懷莫可奈何地扳過她的身子。他曉得祁憐被悶壞了,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卻整日被局限在無趣的深山裡,也難怪她現在會快樂得像只飛出籠的小鳥,完全聽不進他的話,但置身在危機四伏的帝都,他不免囉嗦了些。「記得不准取下帽子,更不准讓其它人看見你的臉,最重要的一點——不准亂跑。」

  祁憐這回總算聽進去了,她點點頭,「憐兒知道了。」

  「好乖,我馬上回來。」

  祁懷再三囑咐後,這才不放心地離開。

  觀賞雜技的群眾越聚越多,每個人都想湧上前去看熱鬧,就連身陷人海中的祁憐也不例外,在東推西擠的情況下,祁憐一個不注意便讓人擠掉了覆面的帷帽。

  「啊!我的帽子……」祁憐匆忙撿回帷帽,將它重新戴好。「好險。」

  她俏皮地吐著丁香小舌,殊不知已經有人盯上了她。

  那人表面上是賣菜小販,實則為王城的大內密探。

  只見他雙眼直盯著祁憐,雀躍的表情宛若挖到了寶。

  小販立刻喚來在一旁幫忙招呼客人的兒子,兩人一陣交談後,兒子便一溜煙地不見人影。

  沒多久,一支武裝軍隊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將祁憐團團包圍起來、他們正是直屬帝昊王麾下的帝禦軍,擁有莫大的權威。

  圍觀的人群見狀,紛紛作鳥獸散。

  然而,全無半點危機意識的祁憐卻連跑也不跑,她和善地望著眼前高壯的士兵,客氣地說:「軍爺,您擋到我了,麻煩您讓一讓路好嗎?」她正看得津津有味呢!

  為首的隊長二話不說,出奇不意地扯下她覆面的帷帽。

  「軍爺……您、您做什麼?」祁憐驚懼地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有此之舉。

  隊長沒理會她,自顧自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畫像與她相比對,「沒錯,就是他,捉起來!」

  「遵命!」圍成圈的士兵們開始朝她逼近,準備擒拿她。

  望著不停朝自己逼近的士兵,無路可逃的祁憐感到害怕極了。

  她無助地發抖,「不……不要過來,救我……」

  如此一個毫無反抗能力的文弱書生受人欺凌,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憤慨萬分,無奈帝昊王的勢力過於龐大,殘暴的作風更是令人畏怯不已,以致於偌大的市集上,竟無人敢對她伸出援手。

  手無縛雞之力的祁憐就這樣輕易地讓人給制服了。

  「帶走。」

  「不要!放開我,哥哥,救救憐兒……」

  禦書房內,帝昊一臉不耐地扔掉奏摺,自從他遇襲後已過了三天,可至今卻尚未獲得任何關於那名刺客的半點消息。

  「該死!一群飯桶,連個小小的刺客都捉不回來,孤還留他們做什麼?!」

  帝昊煩躁地來回踱步,這是他最近才養成的習慣。

  陪伴在側的帝熙則是氣定神閑地端起瓷杯,沿著杯緣輕輕地吹涼熱茶,悠然自在的模樣絲毫不受帝昊影響。

  「可惡!」帝昊猛然停下腳步,終於按耐不住地說:「孤要親自出城去逮他。」

  說著,他便想步出禦書房。

  帝熙喝了口茶,「耐心點,王兄,即使釣魚也要等魚兒上鉤吧?您那樣子看起來就像個急於想捉回逃妻的妒夫。」

  「妒夫?」帝昊瞪著他。對方是個男人,縱使他曾是令自己動心的童時玩伴,一旦知曉他本為男兒身的事實,帝昊早覺悟了,怎麼可能還會對他懷有情愫?說他像個妒夫?可真是無禮至極!

  「帝熙,你好大的膽子,信不信孤會把你分派到邊疆去牧羊?」

  再怎麼大膽也是您寵出來的!帝熙在心裡咕噥著。他根本不相信帝昊會如此重懲他。

  他聳肩,「無妨,王兄的旨意便是臣弟的使命,可惜臣弟再也無法為王兄分擔繁忙的政務,為了『帝央』國民著想,王兄一定要好好保重龍體,可別累壞了,不然,就是臣弟的罪過了……」

  「閉嘴!帝熙。」他這個王弟總是懂得要如何威脅他。

  「臣弟只是想趁尚未被分派到邊疆前,表達對王兄的關切之意。」

  「用不著,以你的能力出使到那種偏遠地方實在是太大材小用了,所以,孤改變主意了,你還是乖乖地留在王城為孤批閱奏章吧!」

  「臣弟倒寧可去掃羊糞,那可有趣多了。」帝熙低喃著。

  帝昊橫了他一眼,「你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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