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酈潔 > 我的老婆不是她 | 上頁 下頁 |
| 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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璽哥哥笑了笑,輕拂我已齊肩的髮絲,極為體貼地說:「你累了,先睡一會,等爸媽來了後,璽哥哥再叫你起床,如何?」 「不!我並不覺得累。璽哥哥,幫小媛一個忙好嗎?」 璽哥哥臉上笑意不減地說著:「這有什麼問題,只要璽哥哥幫得上忙,你儘管開口。」 「我──我想出院,現在!求璽哥哥去替我辦出院手續,好好?」說我任性也好、驕蠻也罷!總之,我無法再待在這個只會讓我傷心欲絕的地方。 我想離開醫院!想找一個沒有子凡的地方來舔舐我胸前那一抹難以撫平的傷口,總有一天,我深深相信,總有一天,子凡所留給我的痛苦傷痕,將會有痊癒的時候,我如此深信著。 屆時,我一定能克服失去子凡的傷痛,把子凡的影子徹底從腦海中根除。 仿佛憑空投下一枚炸彈,我的要求震傻了哥哥們。哥哥們皆訝異地圓睜著眼,一下子全沒了主意,像個傻子般直站在原地發著愣。 「不可以!媛丫頭,我絕對不允准!」首先從我炸彈式的驚人之語中恢復過來的人是徽哥哥,他極力反對,毅然回絕我的要求,說:「你的身子還很虛弱,一定受不了出院時的折騰,死心吧!媛丫頭,就算是醫生准許你出院,徽哥哥也不會讓你離開這醫院的大門一步!你還是打消這個念頭,安心養好身體再說好嗎?」 瞧徽哥哥一臉「吃了秤鉈,鐵了心」,完全無商量餘地可言的堅決神情,我果真死了心,不再哀求他;視線一轉,我鍥而不捨地改求一旁仍處在驚愕當中的璽哥哥,輕聲說:「璽哥哥,拜託你!這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璽哥哥收起微訝的愣色,滿是認真地問,說:「為什麼?小媛,給哥哥一個理由,是什麼原因使你不顧一切,硬是要拖著你虛弱的身子出院?」 「我──」不敢迎上璽哥哥犀利逼人的視線,我微微低著頭,著實有口難言:「請給我一點時間,璽哥哥,還有徽哥哥,等我真正能夠適應沒有『他』的日子後,我會把所有的經過全告訴你們;現在,請你們允諾我的要求,儘快讓我離開醫院好嗎?哥哥們。」 聞言,璽哥哥頓時陷入考慮中。 徽哥哥則是一臉為難,複雜不定的眸光來回不停地在璽哥哥與我之間打量著。 終於,做好決定的璽哥哥說:「徽!照小媛的話去做,馬上替她辦好所有出院手續。」 「可是小媛的身體──」 「我受得了!真的!」急忙出聲打斷徽哥哥心中無限的擔懮,我朝徽哥哥的方向露出一朵要他安心的笑容,繼續回頭對璽哥哥保證說:「沒有問題。」 璽哥哥稍稍扯出一抹淡笑,沒有回頭,簡潔有力地向徽哥哥下了一道命令說:「徽!還不快去。」 縱使徽哥哥有滿腔的不滿,他也不敢稍有怨言。「知道了。」 病房大門輕輕合上,徽哥哥離開後,我感激地說:「謝謝你,璽哥哥。」 一抹詭譎的笑掛在唇邊,璽哥哥笑得古怪,悄聲問道:「與其謝我,不妨告訴我,你離開醫院後,打算上哪兒去治療你胸口上的那抹痛?」 我心中一驚,璽哥哥他──難道他知曉其中的內幕不成?「璽哥哥──」 「噓──」食指點住我的唇瓣,璽哥哥笑說:「我答應過你,不追問你為何要匆忙出院的原因,我只是想知道,你會在何處落腳?你知道的,璽哥哥放心不下你,可以告訴璽哥哥嗎?我的好丫頭。」說完,璽哥哥移開手指,靜立於一旁等待我的回答。 「如果──如果可以,我想到──想到風景秀麗的台東,我記得那兒不是有一棟屬於我們家的別墅嗎?是不是?璽哥哥。」 「沒錯!如果你真的決定要到那兒散散心,那麼,璽哥哥先叫李嫂去把屋子整理乾淨等你過去,順便再請李嫂就近照顧你,你說,這樣子好不好?」 「好──」我的話還是落了下來,我十分感激哥哥們肯包容我無理的任性,「謝──謝你,璽哥哥,謝謝──」 「傻丫頭──」璽哥哥拭去拭去我頰上的淚,輕敲我一記,他無奈地說:「你跟璽哥哥之間還客氣個什麼勁呀!你是家中哥哥們最疼愛的小妹子,璽哥哥當然希望你過得比尋常人還要幸福快樂;雖然璽哥哥不曉得你在難過傷心什麼,但,你若是覺得到台東去會過得比較開心些,那麼,璽哥哥不會阻撓你做任何決定,不過,璽哥哥要你答應我,等你從台東回來後,一定要還給哥哥們一個無懮無慮、不知煩惱為何物的媛丫頭,可以嗎?」 「嗯!」抹去頰邊剩餘的淚水,我點點頭,堅定地回答他說:「我答應你,璽哥哥。」 於是,我就此展開了我的台東之旅,只為了要遺忘他!我這一生中唯一深愛過的男人──蔚子凡。 台東市區,近麥當勞的人行道上。 漫步在紅磚人行道上,頭上載著一頂色彩鮮豔的遮陽帽,我頓時感到饑腸轆轆,移動我的腳步,和往常一樣我準備步行到附近一家人潮頗多的麥當勞丟享雨我的午餐,這是近日來我所養成的壞習慣之一。 因為麥當勞真的很好吃,我很喜歡這種美式的口味,簡直欲罷不能! 來到位於台東近郊外的別墅居住後,我開始過著猶如隱者般平淡的日子,至今算來──我微微一笑,已過半月餘。 在這段不算太長的時間裡,我始終提不起勁來做任何事,整個人就像是個無主幽魂般,漫無目的的在各大風景區中發呆、閒蕩著。這是我第二個不好的習慣。 我無法忘了子凡,無法忘卻了凡笑如陽光的俊俏臉龐,以及他溫暖而寬厚的壯碩臂膀。每次清晨醒來,第二抹躍上腦海的思緒就是想念子凡的心情;想念子凡邊吃飯邊處理公文的忙碌身影;想念討厭吃青椒的少庭,卻又會強迫自己把青椒吃得一乾二淨的可愛表情;想念──陡然停住前進的腳步,我輕笑出聲,清脆響亮的笑聲中帶有一抹濃濃的自嘲味道。 「黃棱媛,省省你那種虛幻而不切實際的想像力吧!蔚子凡早已經忘了你,你難道不記得了嗎?藍不是曾說過,你與他之間只不過是曇花一現罷了!夏曉薏才是他真正的命走戀人,為什麼你總是不明白,仍是執迷不悟地一頭栽進這潭深不見底的春水裡?你真的好傻,黃棱媛。」我自忖著。 我當然很傻!苦澀的笑容掛在頰邊,我無奈一笑,如果我不傻,又怎麼會為了子凡而躲到這種鄉下地方來養傷?如果一個人的情感可以說收就收,那麼,世上就不會有這麼多為情所迷惑的癡心人了。 黃棱媛呀!黃棱媛,你到底要到什麼時候才從這則迷咒中清醒過來呢?我很清楚這個答案,看來,這趟台東之行是不能為我徹底根除深植在我心中的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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