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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沒有,我沒有!"季唯毓回想起心碎的一幕幕血腥畫面,失控的大喊。

  "還說沒有?賤女人!"雷柏庭咆哮著,不費吹灰之力一把便鉗住季唯毓纖弱的臂膀,用力的搖晃著她。

  "柏庭——"任羽東試圖叫醒失控的雷柏庭,並急著拉開他。誰知道失去理性的他會不會一時衝動殺了她。

  任羽東推推無框眼鏡,臉色凝重的直視著已滿腔怒火的暴君。

  "你瘋啦?你那種搖法會搖死她,別咄咄逼人,她也不好受的。"任羽東同情地看了一眼已狼狽不堪卻又像只受驚小兔子的季唯毓。

  雷柏庭深吸一口氣。"那我就會好受嗎?"他痛苦的吼著。

  他只要一想起她當年的不告而別、一聲不響婚禮上消失,他就痛心萬分。尤其是語晨車禍那他見到了令他朝思暮想的她,原本應是高興、欣狂的,可是一切卻不是他所想的那樣。他所看到她滿身是血的趴在已急救無效、回天乏術的語晨痛哭失聲。悲痛的那一幕仍鮮紅的印在他腦海中,仿佛雷語晨才是她最愛、最不舍的人,而他什麼也不是。就這樣,他認為她的離開是為了那長眠於冰冷地下的大哥語晨。

  "在逝者墳前吵架是不敬的,好歹這是你大哥的地方。"任羽東沒好氣的看著仍氣呼呼的雷柏庭。

  "算你好狗運!"雷柏庭離去前仍不忘惡狠狠的瞪她一眼。

  任羽東又投了一記同情目光給季唯毓.隨即快步追上雷柏庭怒氣衝衝的步伐。

  季唯毓淌著絕望的淚水,失神的望著熟悉的身影離去。她好恨自己為什麼沒有勇氣告訴他事實的真相。語晨,我該怎麼辦?你說過要幫我的,為什麼柏庭對她的誤解會愈來愈深,就像糾纏的結愈拉愈是揪緊、緊緊死纏著。你說過要將一切澄清的,為什麼留我孤軍奮戰?

  季唯毓淒涼哀怨、空洞的望著黃土之下的雷語晨,上天為什麼要這樣開她玩笑……

  臺北雷氏財團。十五樓會議室

  雷氏是一支跨國的大商業機構,在經濟敏榮美洲、歐洲都有分支,尤其亞洲更是它的大本營。總部位在臺北市中心的繁榮地段,它傲視著其他相較之下都略為遜色的商業大樓,仿佛它是主宰的象徵。

  雷柏庭直挺的坐在屬於他的位子上,英挺懾人的王者氣勢是令人無法忽視而無法不去注視的。

  寬敞、現代化的會議室隨著空調所送出的冷氣而顯得有些寒栗,尤其又面對著獨裁、冷漠的頂頭上司更是令室內鴉雀無聲。灰色大理石會議桌配著灰色旋轉椅更是添了一份淡然寂靜。在座的各部門主管都一副像是準備受死的死刑犯,等待著掌管生死大權的法官北大新技術公司他們的罪刑。

  雷柏庭總是這樣的冷淡、漠然,甚至忽略別人的感覺。我行我素的孤傲作風,是他成功的秘訣之一。

  原本他也曾是熱情、開朗的,直到……

  "總裁,您的意思如何?"任羽東恭敬的問著一旁緊鎖著眉頭不發一語的雷柏庭。

  任羽東瞭解此刻的他在想些什麼,八九不離十就是早上那件"壞透"的事。當了他十幾年的好朋友,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失控得差點摧毀一位弱女子。可見他曾經愛得有多深!五年前雷語晨車禍死亡的那一天,他也沒失控成這地步,只是吼著要家僕將季唯毓趕出醫院,並不准她參加雷語晨的葬禮。而後,她便消失了,消失得非常徹底,整整五年她都沒再出現過。沒想到,她一直暗暗的出現在四周,只是他們沒發現罷了。

  "總裁?"任羽東再次小聲的喚著他。

  "執行。"雷柏庭簡短有力的下命令。

  呼!總算還有點反應,任羽東慶倖他還沒有被仇恨沖昏了頭。

  "好了,那麼『大勵』這件土地開發案,就請各位多費心了。謝謝各位,散會。"任羽東露出那迷死女人的招牌笑容,輕鬆的宣佈著會議結束。

  當場幾個女性部門的未婚主管,都以一副"哈死"的表情風騷的盯著俊美非凡又善解女人心的任羽東。

  "請各位快離席,總裁還有事要交代我。"任羽東搬出最可怕的有效利器——柏庭。天呵!他可不想被這群標準的花癡所投來的求愛目光給淹沒。

  一聽到"總裁"這兩個大字,不管是女性、男性紛紛以逃之天天的快速腳步閃避離去。

  呵呵呵,嚇死你們這群粘性特高的小蜜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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