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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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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務大臣海嘯,好說話多了,冷煙涼完全沒有聯想過,或許國主眷是想和海家,或和海家的某個人,有一點牽連什麼的。 皇甫眷戀一個人走到國宮後方,袖袍習慣性地掩住雙手,她慢吞吞地步入當初「軟禁」海皇的屋子。 人去樓空,好一個淒涼的景象。他就這樣二話不說離開了嗎?不是說過,如果欺騙他,他不會放過她嗎?她很想看看他會怎麼做,可是他的人呢? 你真讓人感到心寒!皇甫眷戀,你先搞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麼! 突然一道渾厚沉重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是冷漠與譴責,沒有一絲感情的話,一字一句從耳朵溜進心裡,她原本平靜的面容急劇龜裂,換成不甘心的苦澀。 這句話,仿佛是懸掛在她心上的一把刀,死不了,卻不斷的凌遲。 走了就走了!她不稀罕!沒有他,她仍然可以過得很好,和以前一樣的生活,一樣穩坐這個位置。 他憑什麼在她身上留下揮之不去的痕跡,憑什麼對她這樣說,讓她不經意就會想起,不經意心上就被割了一刀,痛得萬劫不復。 她讓他感到心寒,所以他走,從此以後都不會回來了是吧?!都不會再想看到她是吧。 她想要什麼?難道一定要做一個選擇?難道她不可以全部都要嗎?皇甫眷戀頹喪地倒臥在他曾經躺過的床上,細長的雙手探出,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頭。 海皇,撼動了她某些東西,她並不清楚那是什麼,沒人教過她也沒有給過她,她希望他在自己身邊,真的很渴望他能守住自己。 他說曾經心疼過自己,心疼……是很幸福的東西嗎?親生父親都沒有給過她,棄她如野草,她也因此不當自己是人了? 原來,痛恨父親的同時,自己也被糾纏著從沒有逃脫困境。 「沒想到國主眷竟然是女性。」風武白一臉驚慌失措,自從不經意從父親那裡得知國主的性別,他就一直叨念個不停。 「不然呢?哥當她是什麼?」風鏡環好笑地問道。 「當她是不成熟的男孩啊,所以才一直忍著她。」風武白大剌剌地說,見風鏡環笑個不停,納悶地問道:「難道環早就知道了?」 「當然。」風鏡環肯定而輕鬆的回答,讓他大哥的表情更顯滑稽。「因為有調查相關的事,自然就會清楚,況且,還有煙涼不是嗎?」 冷煙涼瞥了他一眼。有時候她也不是很肯定,儘管早就知道國主的性別,但很多時候,國主的行徑和性情,會使她忘記她是女人,而且國主的年紀和她差不多。 「宮少也知道嗎?」 「這種事,我沒興趣打聽。」宮少卿冷冷地回答,他只需要知道,她是國主,其餘的都不關他的事。 「京少爺呢?」風武白仿佛為了證實不只自己一個人眼拙,接著問道。 「以我對女性這麼有敏感度的眼光,也沒有注意到,這樣說來……國主真的很厲害。」京維瑟捏著下巴狀似思索,姿態瀟灑地站在門邊。 風武白稍微安慰一點,正打算作罷,才突然發現有一個人被他忽視了。 以往,這個人絕對不可能被忽視,就算他什麼也不說坐在那裡,強烈的存在感也會使人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而今天…… 風武白的目光轉向角落,有個人仰面躺在言悅安排在宮少工作室的躺椅上,雙目緊閉,沒有絲毫動靜,仿佛連氣息都隱蔽了。 不僅風武白,宮少卿等人的目光,皆看向那位本是獨霸天下的男人,他不尋常的安靜,收斂氣息,不管旁人怎麼吵怎麼鬧,仿佛都不關他的事,就這麼沉浸在一個人的思緒裡。 海皇,自從回到太學府,行為一直都很奇怪,常常一個人面無表情的安靜的沉思,也不再消失得無影無蹤,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第九章 床邊站著一個人……她知道,感覺得出,卻怎麼也無法睜開雙眼,思緒渾渾噩噩,仿佛是在夢裡。 不是,是真實的!皇甫眷戀的眉心緊緊地糾結在一起,睡得極不安穩。 她在海皇睡過的這張床上入睡,以為會平穩,沒想到關於他的影像卻揪著她的心不放。 手,忽然微微地抬起,似乎想抓住什麼,但又無力地垂下,掌心無意識攤開,隱約可見其中幾道已經結疤的細痕。 海皇的面色一沉,插在褲袋中的雙手緊握成拳,站在床邊,面無表情地俯視著她,身體異常僵硬。 不讓她醒,自然是不想讓她知道他來過,知道了她一定會得意,斷然不會再有此時這般痛苦的表情。 她在痛苦什麼?她瘦小的身軀蜷縮成一團,她究竟是夢見過去的種種?還是關於他的一切? 見她的表情越來越抑鬱,仿佛被人掐住喉嚨一般,海皇的表情有了些微浮動。該死的!低咒一聲,身子硬挺著坐在床邊,抽出手掌,遲疑了一秒,還是探向了她的額頭。 當他的掌輕輕地蓋在她的額際,似乎被溫暖感染,皇甫眷戀扭曲的表情漸漸趨於和緩。她到底夢到了什麼?想他能想得這樣痛苦嗎?海皇深幽精湛的眸光悉數投射在她臉上,腦中一片混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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