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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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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節哀順變。」看他好像快要哭了的樣子,爾心悠最怕應付這種人。 「謝謝。」男人感動得就差沒痛哭流涕。「那麼我這一生有個小小的心願,你可不可以……」 「殷戰天,你玩夠了嗎?」男人的話剛說了一半,身後便殺出一道冷颼颼的聲音,而她竟覺得這道聲音……好耳熟。 更讓人目瞪口呆的是兩秒前還一臉憂鬱的男人,表情一轉,瞬間笑開,一個轉身便迅速抱住後方的人。 「啊,親愛的宿吉弟弟,你終於有空啦!」 「如果沒別的事,我要走了。」後方那人手一揮,冷淡的撂開他的手。 「不要啊!宿吉弟弟,我們這麼久沒見面,你怎麼捨得棄我而去呢……」男人再次緊拽住後方那人的胳膊,整個人掛了上去。 爾心悠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覺得此情此景如此眼熟,因為男人死皮賴臉的行徑跟她平日如出一轍。 後方那人正想用力甩開身上這條八爪魚,卻在不經意瞟到她後愣了愣,一切動作立刻靜止,冷聲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理事長!」爾心悠終於看清楚那人是誰,頓時感到有些心驚膽顫。不會吧,她不過是在排練時不小心想到他,他竟然就神奇的出現了? 「難道你現在才發現是我嗎?」殷宿吉似乎很不滿意她的態度。 爾心悠偏開臉、吐了吐舌,看來這位理事長高傲到不容許別人忽略他的存在。 「宿吉堂弟……」吊兒郎當掛在他身上的殷戰天,伸出手指了指兩人。「你們兩人認識?」 「她是瀾海的員工。」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剛剛跟你開玩笑呢,那麼兩位慢聊,我就不打擾囉。」殷戰天終於好好的站直了。 殷戰天揮揮小手便迅速離開,開玩笑,他的原則是兔子不吃窩邊草,雖然這個窩邊離自己還有點距離。 「什麼怪人啊……」爾心悠傻眼,莫名其妙的人,剛剛好像還稱殷宿吉堂弟?她猛地一震,想起面前還有一尊「神」。 「理事長先生,你又怎麼會在這裡?」他出現在這裡的感覺如同她在瀾海,像踏進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空間。 殷宿吉睨了她一眼,卻沒有回答,正好這時樂團的人喚她上臺準備,爾心悠聳了聳肩,從椅上跳下來準備走人。 「要演出?」他忽然問道,臉上出現一抹罕見的詭笑。「那麼我也想看看,曾經是小提琴手的人如何『玩』其他樂器。」 他是在存心挑釁吧!爾心悠忍著胸口一股氣,在他出現之前,自己已經被他那陰魂不散的琴聲搞得情緒不佳,現在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那她非常、非常樂意接受他的戰帖。 「那麼你就好好看著。」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殷宿吉雙手環抱胸前、筆直站著,不少人在瞧見這個美得讓人驚豔的男人時,紛紛想要親近,卻在看第二眼時就被他冷漠的氣息給擋了回去。 他站在那裡就是一幅優美的風景,但這風景上寫著「生人勿近」四個字。 殷宿吉找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坐下,眸光靜謐無波,心情也很平靜。 對於樂團這類更貼近大眾的演出,他其實不見得有多大興趣,對Bass更談不上瞭解。 他只是忽然很想知道,從小提琴到Bass是個什麼樣的跨越過程,他想看看她的演出。 爾心悠這樣的人,直接面對聽眾時會有什麼樣的表情?一向賦予聽眾共鳴意義的樂團演奏,她會如何處理? 他想要看到那種奔放流露的感情,清晰的,向所有人展現且不可逃避的,因為那是他所不可能做到的。 忽然一陣清亮的高音快速破空而來,喚回殷宿吉的注意力,目光凝神直視臺上那個身前掛著Bass的女孩。 同樣是弦,她似乎更能盡情的撥動和投入,技術好不好他不能評論,但熱情是高漲的,與同伴、與聽眾的互動,透過指尖下的旋律來傳遞。 殷宿吉薄唇微抿,忽明忽暗的燈光投射在他身上,他眉宇間、眼眸處,皆不動聲色。他坐在那裡仿佛是在沉睡,在如此熱鬧的環境下,卻隔絕了自己的空間。 孤獨,便是這樣的感覺。 「理事長先生,怎麼樣?」爾心悠大步走到他跟前。真是驚訝,他竟然從頭聽到尾,都沒有離開。 「勉強。」殷宿吉言簡意賅的吐出兩個字。 「罷了,想也知道從你嘴裡聽不到好話,何況我跟你的演奏本來就是南轅北轍的風格。」爾心悠搖頭晃腦,才剛說完,立刻見他回頭緊緊的盯著自己。 慘了,說漏嘴了! 「下午偷聽的人果然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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