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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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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看到的這樣。」她又劃開了兩道傷口,豔紅的血順著指尖,滴滴答答地落下地面。 身後的術士們驚惶地大喊起來,「她要污染神木池!她要阻攔風禦陛下的淨化過程,重新污染神木池!」 「不是!」軫雀打斷了四周響起的雜亂聲音,冷冷喝斥,「我在拯救他,你們快讓開!」 她的聲音並不很大,但不知為什麼,那清冷聲音中蘊含的強烈情感卻鎮住了所有人。 只有焱弼——最高階的術士,完全不受情感的影響。 他的視線變得更冷了。 站出一步,他擋在軫雀的面前。 「我答應過風禦陛下,你不打擾我們,我便不會傷害你。但如果你試圖破壞淨化儀式的話……」他的眼中閃過凌厲的光芒,「我絕不放過。」 「隨便你。」 軫雀若元其事地繞過他,繼續往池水邊走過去,指尖的鮮血灑在泥土上,留下一滴滴斑駁的痕跡。 「風刀。」焱弼輕聲地念道。 小股旋風在他指尖形成,越滾越大,指尖抬起,對準了軫雀的後背輕輕一彈,那旋風便倏然襲向她。 一陣撕裂的聲音傳人耳際,她纖細的身影踉嗆了幾步,風刀旋轉著劃過她的身體,毫不留情地割入皮肉,她的臉上和背上頓時現出無數的血痕。 她回頭望了他一眼,隨手抹去臉頰上的血,甩在地上,又轉回頭向池水邊繼續走去。 焱弼的臉色繃得更緊了。 「七星風刀。」 平地卷起一股狂暴的龍捲風,軫雀只覺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整個人就已經被肆虐的狂風卷到了半空。 點點的鮮血飛濺到潮濕的泥上上。 沒有預想中的淒慘叫聲,除了呼嘯的風聲,除了風刀割過肉體的刺耳鈍響,什麼其他的聲音都沒有,周圍安靜得可怕。 焱弼忽然覺得有些不安。 他知道七星風刀的厲害,普通人類被這樣大型的風刀包裹住,只要半分鐘就足以斷氣。 即使是半人半妖族的混血,也撐不了多久。 碎裂的衣料不斷地落到地上,暗褐色的血跡越聚越多,焱弼暗中估量著在風刀裡面的軫雀的傷勢,忍不住望瞭望池水中心的祭台。 儀式開始的前夕,風禦陛下曾經親口對他說,如果軫雀來,請他放過她。 而她不但來了,甚至在那麼多術士的面前暴露出自己妖族的特徵。 是什麼原因讓她不顧性命? 「焱弼大人,再不停下來,只怕她就不行了……」 旁邊一名中階術士鼓起勇氣對他開口說。 焱弼仿佛驚醒似地解開了風刀術。 一聲沉悶的響聲傳來,只見衣衫破碎的軫雀從半空中摔落地面。 被割傷的身體一陣陣地抽痛,就連她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抽搐著,她想要撐坐起來,卻只是痙攣地抓緊了泥土。 血液從傷口不斷地流失,滲進潮濕的泥土裡。 她感覺到有人站在她的面前,是那個焱氏的術士。 焱弼脫下自己的黑色衣袍,遮住她傷痕累累的襤褸身體。 「告訴我,你這樣不顧性命是為了什麼目的?」 軫雀的眼睛半開半閉,帶著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感覺瞥了他一眼。 「早就跟你說過了……我想救他。」 「用你一半妖族的血?」焱弼擰起了眉。 軫雀沒有回答,她勉強控制著自己的神智保持清醒,模糊的視線死死盯著神木樹根下不斷翻滾的黑色氣泡。 她又抬頭望瞭望焱弼,忽然笑了。 「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以為血只有流人池水中才有效果嗎?神木的樹根延展在整個泥上層下面,我剛剛流下的血已經全部被神木吸收了。」 懊惱的神色閃過焱弼的臉,他渾身散發的怒氣令軫雀知道這個高階術上已經被她激怒了。 但自己為什麼要激怒他呢? 軫雀伏趴在地上,模糊地想著。如果她最後的方法還是不成功的話,有這個術士在,她就可以陪著她的風禦陛下一起去了。 「說,為什麼要污染我們的神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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