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綠荷子 > 夏之日的祭典 > |
| 五 |
|
|
|
「陛下,您已經用事實證明瞭,您是很有魅力的。就像一個臭掉的雞蛋,無論掉到哪裡,都有蒼蠅撲上來。」 濃濃的火藥味表明,軫雀大人已經接近爆發邊緣。只要陛下這個時候再多說兩句,就會看到一國之君慘遭毆打、哀哀痛叫的熟悉場面。 侍女們互相吐了吐舌頭,悄悄地溜走了。 軫雀終於還是忍下了一肚子火,僵硬地行了個禮,「您休息吧。」提起韁繩就想沖到隊伍前面去。 但她的手臂卻被從旁邊按住了。 景風禦拉著她硬是不放手,「不要這麼無情嘛!小烏鴉……」 軫雀的火氣更大了,「放開我!你放開——」 她掙了一下,沒掙脫,卻反而被一下拉近他的身邊。 景風禦放大的臉正對著她,他的身高比她高了半個頭,微微彎下身子的時候,金色的長髮就會有幾縷飄落到她的肩上。 「我想你了。」他小聲說。 軫雀的心怦了一下,好像漏掉了一拍,然後突然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的理智想要推開他,但不知道怎麼了,她的身體卻拒絕聽從大腦的命令。 她怔怔地看著那張臉逐漸貼近,然後柔軟熾熱的唇覆了上來。 第二章 傍晚時分,一行人到達了預定的地點——位於明山山脈深處的另一個山頭。 侍從和侍女們匆忙地來來去去,準備晚餐、紮營,士兵們則忙碌著佈置防禦。 這個山頭因為有泉眼的緣故,樹木長得鬱鬱蔥蔥。 泉水在山頂形成一汪池水,水流的下方就是一道小小的瀑布,從側面的山崖上筆直地垂落下去,飛濺起陣陣水花。 軫雀就坐在池水邊上,盯著水裡的倒影發呆。 嘴唇上還殘留著剛才的異樣觸感,熱辣辣的。 水中人影露出了茫然的眼神,她無意識地伸出手,用手指撫摸著自己的下唇。 他們有多久沒有這樣接觸過了? 一個月、兩個月,還是一年? 每次都是這樣、趁她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突然接近,做出超出君臣的親密動作,在她驚惶失措的時候又若無其事地放手,下次再見面的時候,還是平常的君王和他恭敬的臣子。 第一次迷亂的吻是什麼時候發生的?她已經記不清了。她只記得,她一直在努力地忘記,仿佛他們之間真的只是君王和臣下的單純關係。 這樣不是很好嗎? 對陛下來說,這樣單純的關係也更方便,不是嗎? 再說……他們已經有很久沒有過度親近了。陛下不是早就該死心了嗎?為什麼自從胤國觀禮回來後,那個傢伙居然又死灰復燃? 那頭色狼,明知道她現在忙得不可開交,卻一次又一次地找她麻煩。害她的大腦亂成了漿糊,鬧了無數的笑話。 像剛才,雖然沒有人看到落在隊伍最後的他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堂堂景國的大將軍居然像只驚惶的兔子奪路而逃,還一頭撞到大樹上。 真是可惡啊! 她不自覺地揉揉頭上還在隱隱作痛的腫包。 而她自己呢,也不知道犯了什麼病,明明一下子就可以推開的,居然眼睜睜讓他親上了,該死…… 軫雀呻吟一聲,把頭埋進自己的膝蓋裡。 「原來你在這兒啊!我找了你老半天了。」 異常明朗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景風禦笑嘻嘻地用力拍了她的後背一下。 「過來看,有好東西給你。」 砰的一聲,軫雀一頭栽進面前的池水裡。 這個混蛋…… 她狼狽不堪地爬上岸,頭髮還在滴著水,恨恨地瞪著那個可惡的傢伙。「難道您就這麼無聊嗎?」 「抱歉抱歉。」景風禦忙不迭地拉她上岸,納悶極了,「這種程度的偷襲,平常你都可以閃開的啊!剛剛在發什麼呆呢?」 軫雀看著他,臉上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異樣。 她扭開頭,「沒什麼。」 「沒什麼事情,你會發呆成這樣?」景風禦噗哧一笑,捏捏她的鼻子,坐到她身邊。 又是這種動作。 這個傢伙,難道不知道女孩子是不能隨便碰的嗎?也不知道有多少女性就是被他不經意的動作和眼神給勾去了魂。 忍著火氣,她往旁邊讓了讓,「剛才你說有什麼東西給我?」 「哦,王都傳來的好消息。」 一卷封了火漆的書信遞到軫雀手上。 她打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張書簡,攤開。 迎面而來的是丞相怒火沖天的咆哮字跡—— 小烏鴉,你打算和王在山上孵小雞嗎? 王都所有祭典儀式的準備工作都做好了,快點帶著王下山來! 她就知道會這樣…… 軫雀捂著隱隱作痛的頭,卷起書簡。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