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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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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纖瘦的人影背著門坐在裡面。 「雲笙小姐,我是軫雀。」 說實話,軫雀對於這些跑到山上倒追陛下的千金小姐們實在有些煩惱,話說重了她們就哭,說得輕了她們就不肯走,這裡的侍衛們動不動還成了她們的出氣筒。 她拉拉自己的臉,好不容易拉出一個笑容,走上前,「有些事情想和您說明,麻煩您——」 她的手臂碰了碰少女的肩膀,纖瘦的人影應聲而倒。 軫雀的聲音戛然而止。 陽光從簾帳外面照射進來,映在少女僵硬的面容上。 門口的侍從探頭進來,「大人,怎麼了?」 侍從一看見地上躺著的人,他的聲音猛地變了調。 「是月牙!服侍雲笙小姐的月牙!她怎麼……」 隨後趕來的士兵們很快圍攏了營帳。侍女們驚恐地睜大了眼睛,幾個和月牙熟悉的少女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軫雀的手指從屍體的脖頸收回來。 「面容發黑,是毒死的。大約死了一個小時,身體已經開始僵硬了。在這段時間裡,有人看見雲笙小姐嗎?」 「沒有。」所有的巡邏士兵這樣回答。 「這麼說的話,這位雲笙小姐很有可能是奸細了。普通的千金小姐絕不會獨自逃出營區,更不會下毒。」軫雀站起來,「謹慎起見,這裡不能停留了。召集所有的人,收拾行李、營帳,我們要儘快轉換地點。」 忙亂的人群中,她看見匆匆跑過來的雪絨,「陛下人呢?」 「陛下回去之後就睡下補眠了。」 「再給他一盆冷水,把他從床上拖起來。」 雪絨小聲說:「陛下會很生氣的。」 「他自找的。」軫雀磨著牙說:「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現在連月牙也出了事……這個到處惹事的傢伙!」 戰馬的嘶鳴聲中,幾十名士兵和侍從侍女們收拾了簡易用具,有條不紊地轉移營地。 下一個預備營地離此地有十幾裡路遠,隔了兩座山頭,十分隱蔽。 正在路上跋涉的人群,聽到了背後傳來一陣奇異的巨響。 轟隆—— 巨大的山峰仿佛都在轟鳴著,腳下的土地在顫抖。 「天啦,你們快看。」眼尖的侍從們指著遠方,低聲驚呼著。 就在他們的眼前,原先紮營的山頭就像鬆軟的上包那樣塌陷了。爆炸引起的巨大煙塵蒙蔽了整個天空。 好驚人的火藥力量…… 士兵們個個驚得臉色蒼白。如果剛才沒有及時轉移陣地,而是仍然停留在那座山頭上的話,他們每個人就都會像細小的灰塵那樣,無聲無息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我們腳底下竟然被埋了那麼多數量的火藥。那個女人一定有幫手,否則她一個人絕對做不到。」軫雀趕上景風禦的馬,對剛才的景象心有餘悸,「幸好她的野心太大,想要消滅我們所有的人,沒有趁你帶她回來的路上悄悄給你一刀。」 他騎在馬背上,臉上寫滿了煩惱。 「那麼美麗的人,為什麼要襲擊我們呢?」 「很多的可能性啊。」她扳著手指數,「說不定她是亂党的殘餘人員,想要殺死陛下您,奪取景國的政權;也有可能是什麼地方的私人武裝傭兵,被雇主花錢買來殺你,當然,更有可能是你和她的某位姐妹曾經有過感情上的私怨……」 一聲長歎,打斷了種種理性的猜想。 「唉——難道是我對她不夠溫柔?不夠體貼?說話惹她生氣?還是……」景風禦眼淚汪汪地看著軫雀和侍女們。「更壞的可能性是,難道修行破壞了我的美貌,讓我失去魅力了?」 「噢,請不要這樣說,我的陛下。」雪絨心痛地握住他的手,「怎麼會呢?您是天底下最溫柔最貌美最有魅力的男人了。」 景風禦感激地摟住她的肩膀,「絨球,你真好!」 「我叫雪絨,陛下……」 就在他們兩人貌似恩愛的感動時,身後卻傳來兩道死光。 軫雀冷冷地盯著他們,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來,「陛下,祭典儀式之前,嚴、禁、女、色。」 雪絨一聽,驚得跳起來,「大人,我……我不是故意……」她看看滿臉無辜的景風禦,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捂著臉沖了出去。 「咦,好好的為什麼哭了?」他疑惑地望著哽咽跑定的背影。 軫雀按住額角突地亂跳的青筋。 事情已經夠多的了,她不要再在這種事情上分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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