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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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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這是誰的主意?分明是要折煞我。求求你了蘭希,我不要什麼牌坊,我只求內心的平靜,牌坊一立,我所有的付出都將付諸流水,變得毫無意義。」 有誰能體諒她的苦心?有誰能真正懂她? 天啊!她只想安安靜靜,默默地奉獻自己的力量,她不想藉此沽名釣譽。 「你說什麼,城裡的耆老要替童水葉爭取立牌坊?」 得此消息的鐘徹大怒,一個沽名釣譽的人,偽善的收養了幾個可憐貧童,就要人家為她立牌坊、對她歌功頌德,實在是太可笑了。 「是啊,剛剛在水葉軒聽大夥兒正討論起這件事。」吳友凡成了嗜食涮羊肉的老饕。 「是哪個混蛋的主意?」簡直是沒有腦袋的廢物! 「好像是大夥兒共同的想法,也不知一開始是誰先提出的意見,我看大概沒有人會反對。」 「誰說沒有人會反對?我就不贊成。我一定要阻止這件事,太荒謬了!童水葉有什麼值得表彰的氣節來著?除了假裝自己很有同情心之外,她憑什麼得到牌坊的肯定?友凡,替我安排時間見巡撫大人。」他絕不讓童水葉稱心如意。 「阿徹,你真要阻止這件事?」吳友凡生怕他將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我若是讓童水葉的牌坊立在蘇州城,我就不姓鐘。」鐘徹咬牙切齒地立下重誓。 「阿徹,沒有必要這樣做,水葉姑娘是個好人,好人做了好事理應受到肯定。」 「別再勸我!我是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大聲咆哮。 吳友凡感到很無奈,「聽說她病了。」 「是嗎?那也是她活該。」鐘徹狠心地道。 「阿徹,得饒人處且饒人。」 吳友凡深知鐘徹的脾氣,也不敢勸得太賣力,生怕反而弄巧成拙。 就在此時,殷書蓮的聲音遠遠響起:「表哥、表哥,你回來好幾天了,還不曾帶我出去玩呢。」 鐘徹轉身看向她。「表哥不知道你喜歡上哪兒玩?」 殷書蓮就像是他的另一個妹妹,如果鐘艾沒死,和書蓮如今青春活力的模樣想必差不多吧! 「是不是因為銀花姨的身體微恙,所以表哥才這麼忙?」殷書蓮不笨,懂得如何將心上人最最在意的話題輕輕挑起。 「我不在蘇州的日子,多虧了你常來給娘說話解悶。」 吳友凡是頭一回見到殷書蓮,對她微微頷首寒暄:「你就是阿徹的書蓮表妹?我常聽阿徹提起你。」 「表哥提到我時說的是好話還是壞話啊?」殷書蓮一臉嬌嗔地問道。 她今天穿了一襲桃紅色紗衫,如夢似幻,一派富家女模樣。 「當然是好話,阿徹最是愛恨分明,說起你時就說你有多可愛、多有意思;說起水葉姑娘時就是厭惡、裝模作樣,沒有一句好話。」 鐘徹在一旁怒聲斥道:「要你多嘴。」 殷書蓮滿意地一笑。「表哥本來就有足夠的理由恨童水葉,是她害死艾兒。」 「你們真像,說起仇人那副表情像極了。」吳友幾十分感慨,不愧是一家人。 「不管啦,表哥,帶我出去逛逛街嘛,我想上街買些胭脂水粉。」殷書蓮撒嬌地道。 吳友凡輕輕一 笑,「殷姑娘要一位大將軍陪你逛胭脂水粉攤,似乎不是很妥當。」 殷書蓮玉臂攬著鐘徹的臂彎,嬌聲嬌語地說著:「表哥的眼光最好了,我要表哥給我點意見嘛!」 「好、好、好,今天就破例陪你買胭脂水粉。」 若今日是艾兒對他提出這個要求,他想自己一定二話不說、馬上答應。 可惜他可憐的妹妹永遠沒有這個機會。 「哇!我就知道表哥對我最好了。」殷書蓮開心地歡呼。 她要的不只這樣而已,這是第一步,日後她還要成為鐘徹的妻,成為他這輩子最鍾愛的女人。 童水葉到街上買大白菜,不意卻看見了鐘徹,而且不是一個人,身邊帶著殷書蓮。 他的樣子看起來一點兒都不盛氣凌人,如同往常一般器字不凡,可神情裡卻多了一抹溫柔,對著殷書蓮露出的笑容好燦爛。 沉著冷靜、卓爾不群,教每個見到他的女人心生愛慕。 她只想躲起來,不願與他打照面,怕又要被他無情地譏誚。 可說時遲那時快,她還來不及閃躲,殷書蓮已經眼尖地看見她了,大聲地喚著她的名,她知道殷書蓮是故意要看她出糗。 誰都看得出來鐘徹有多恨她。 「這麼巧,還以為採買大白菜這種小事你會交給毛毛、冬青他們來辦,真是辛苦了。」殷書蓮用一種示威的目光直盯著童水葉。 「我橫豎沒事,跑跑市集也是打發時間的法子之一。」 鐘徹一直瞅著她,瞧得她心裡發毛,也許普通女人被他這麼一瞧,會覺得自己幸福得要飛上天去了,可她並不。 「阿徹表哥,你去水葉軒吃過涮羊肉了嗎?」 她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鐘徹面無表情地道:「進去過,但沒吃半塊羊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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