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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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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祭,你可知重陽節的鬥鵪鶉比賽要找誰報名?」 「今年由馬員外主辦,向他報名即可。怎麼,你也想許願啊?」 「莫紫喬,你最好有心理準備,我最大的心願就是讓紫喬姑娘關門大吉,和將你逐出梅龍鎮。」他忍著腳痛。 她火大了,卯起來罵:「小心眼的小男人,比小孩子還幼稚,只會欺負女人,你想聽我的願望嗎?我要你天天洗三十個尿桶,吃飯、睡覺都在茅房進行。」 想比毒是嗎?她可不會輸他。 「鵪與鶉相似,鵪的羽毛沒有斑點,頸子和腳比鶉長;鶉的形狀和小雞很像,頭和嘴巴都很小,尾巴短,毛色多為赤褐,有暗黃色的斑紋,和鵪不同品種,一般混稱為『鵪鶉』。」李諸祭如數家珍地道。 「你怎麼會懂這麼多?」 「家母是鳥迷,我耳濡目染,多少懂一些。」 「你也參加比賽嗎?」 「呃,每年重陽節的比賽都少不了我。你是知道的,我這個人喜歡刺激的事物。」但他的外表看不出來。 「重陽節往昔我都不在家,從來不知道這裡還有鬥鵪鶉的比賽。」 「你今天撂下的話是真心話嗎?」 「莫紫喬一心想贏我,我偏不讓她如願。」他預備再挫她一次銳氣。 「你已經贏她很多回了,這回讓讓她又何妨?」李諸祭總是不放棄化解兩人仇恨的機會。 「不讓!」他看不得她贏時得意的嘴臉。 「好吧!但願你們平分秋色。」 為了比賽,各方人馬無不努力尋找最會打鬥的鵪鶉,有人從外地購回年輕的公鵪鶉以高價賣出,因此發了一筆不小的橫財。 「你說你花了多少錢買這只鳥?」馬雙飛不敢相信莫紫喬的大手筆。 「是鵪鶉,你以鳥稱呼它很不尊重它哦!」 「哎呀,不管啦,反正會飛、會唱歌的東西就叫鳥,你向孟大爺借五十兩就是為了買這個小東西?」馬雙飛認為這些冤大頭都瘋了。 「這有什麼?嚴季雍更闊,他花了三百兩銀子向肥婆婆買了三隻從少林寺捉來的鵪鶉。」 馬雙飛劈頭就說:「你們全被肥婆婆給騙了啦,什麼從少林寺捉來的鳥,後山滿山都是鳥,肥婆婆賣給季雍哥的鳥一定是從山裡捉來的。」 「哈哈!太好了,這回我穩操勝算了。」 「你的鳥不也是肥婆婆賣給你的嗎?我看同樣是中看不中用哦,肥婆婆最愛誆人了。」 「肥婆婆賣的鵪鶉太肥,我改向華大叔買的,雙飛,你的季雍哥再也驕傲不起來了喲!」 「萬一季雍哥又贏了呢?你在梅龍鎮將無立足之地。」 「他不可能贏,他要真贏了,我就到北京城發展,天無絕人之路嘛,只怕到時他又會出其他陰招。」 「光明磊落的季雍哥會出什麼陰招?」 「嚴季雍耍狠、耍陰最在行,算了,你已被男色所迷惑,看不清事實。」 「紫喬,你有偏見。」 「你怎麼不去勸勸嚴季雍,是他逼人太甚,我是狗急跳牆。」以一個受害者而言,她的風度算是不錯的了。 比賽當日,由馬員外領著地方耆老任裁判一職,參賽者分初賽和決賽分庭抗禮。 初賽二十八人參加,到了決賽只剩七人,嚴季雍和莫紫喬的鵪鶉全進入決賽。 競賽激烈自是不在話下,這次參賽者裡有個欽差大人,更增加了比賽的可看性。 「快啄啊、啄死它,小心翅膀!左邊、後面……小心,啄、啄、啄!」 這樣的嘶吼聲不絕於耳。 莫紫喬的鵪鶉被補鞋匠的鵪鶉弄瞎了眼,嚴季雍的鵪鶉也好不到哪兒去,同樣掛了彩,最後勝出的居然是大爆冷門的李諸祭。 全場歡聲雷動,無不爭相道賀,這表示李諸祭許的心願將傾全鎮之力來助其完成。 「華大叔還說他賣給我的鵪鶉是去年鵪鶉王的後代,結果害我輸得一塌胡塗。」她沮喪的道。 「生意人說的話能聽,母豬會上樹了。」馬雙飛掩嘴而笑,她猜得沒錯,莫紫喬不可能贏。 「什麼生意人說的話不能聽,我可是老實的生意人,不說謊的。」 「你例外啊!」 「好在嚴季雍也加入了慘敗的一群。」扯平了。 「諸祭哥許願了,咱們快去聽聽他說什麼!」 兩人擠過人群,豎耳聆聽。 「不知道諸祭哥會許下什麼願望?」莫紫喬嘟噥著。 月暈而風,眼皮跳無吉事。 直到此刻,她還是沒辦法相信李諸祭會許下那樣的願望,她是不是在作夢啊? 「不行,我得去找諸祭哥問個清楚。」 「別問了,我剛從他那裡來,我問了一百次,結果還是一樣,」馬雙飛想罵人又不好意思罵。 「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給壞心眼的大混蛋!」她蓋起被褥哭了出來。 「季雍哥不是混蛋。」她想嫁還沒這個福氣呢! 「我命苦,我命薄啊,為什麼老天爺要跟我開這個玩笑?不算,不算,諸祭哥許的願不算啦!」 當時李諸祭慢條斯理的說出他的願望之後,現場一片冷息,少有人反應過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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