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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我怕你被欺負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貝勒爺不是我丈夫,我也不會是貝勒爺的福晉,所以我不可能反對任何女人愛貝勒爺。」她已經說過很多遍了,可就是沒有人相信。

  「貝勒爺一定會娶你的,那是遲早的事……」

  「什麼時候?」她乾脆問。

  「等他想成家時。」朱詠嵐也不知道。

  「要我抱著一個渺茫的希望到人老珠黃、地老天荒?」

  「不會那麼久的,貝勒爺需要繼承人。」

  「是女人都可以替貝勒爺生下繼承人,那不是非成親不可的理由。」沈憐星早已有這層認知,所以她沒有懷著希望,因為那只會帶來痛苦。

  她不要為情所苦。一個人為錢所苦已經很悲哀了,若還要為情所苦,不是很愚蠢嗎?

  「你是說如果你懷了貝勒爺的孩子,你也不會要求他娶你?」

  沈憐星點點頭,強迫自己不去想懷孕的可能。

  「你真能做到?」

  「我不一定會懷孕。」她每天都在祈禱。

  第六章

  肥水東流無盡期,當初不合種相思。夢中未比丹青見,暗裡忽驚山鳥啼。
  春未綠、鬢先絲,人間別久不成悲。誰教歲歲紅蓮夜,兩處沉吟各自知。

  ——薑夔·鷓鴣天

  綿綿離開仙繪樓後並不打算馬上出冀王府,好不容易才進府一趟,豈能白白錯失與奕劻幽情的機會。

  她登上碧桐閣,只有一片寂靜等著她。「不在這?難道在練功房?」

  在她要去練功房的路上巧遇常毓延。

  「貝勒爺在哪兒?」她問。

  「到後山馴馬去了。」

  「你娘病了,昨天我遇見你家妹子她告訴我的,你抽空回家看看吧!」綿綿有個丫環是常毓延未過門的妻子,前年因溺水而死,所以他們倆因此有點交情。

  「上個禮拜回去時見娘還好好的,怎會病了?」常毓延皺眉想不透。

  「老人家是這樣的,說病就病也可能一點徵兆都沒有,你最好回家瞧瞧比較好。」

  「你要找貝勒爺騎馬去會快些。」

  「我沒騎馬來,不如你的馬借我,我從後門出府,用完後騎回你家放。」

  常毓延見她一片好心告訴他娘親生病的事,不好拒絕她,只好將馬借她。

  綿綿騎馬在樹林裡逛了半個時辰,才在一灘活泉前看見正掬水喝著的奕劻。

  她躍下馬,躡手躡腳的接近他,由他身後張臂將他整個腰環住,臉頰往他背脊貼著,嬌聲喃語:「想死你了,你這個冤家,有了新人就忘了舊人。」

  奕劻知道有人接近他,用眼角餘光瞧見是綿綿,扳開她的手轉過身道:「你不是才從科爾沁部回來?」

  「生病了也不叫人通知我。」她嘟著嘴。

  「怕你擔心,所以沒讓人通知你。」他表情僵硬的說。

  綿綿又將臉頰靠近他的胸膛,「你的心跳聲還是一樣勇猛有力。」

  奕劻略略推開她,刻意保持距離。

  「你怎麼了?」綿綿被拒絕得莫名其妙,病前的他最愛埋在她的豐乳間磨蹭的,為何病後對她冷淡若此。

  「我怕樵夫路過看見了不好。」他托詞辭拒絕。

  「你今天出府沒讓侍衛跟著,不就是馴完馬後要上我那兒去溫存嗎?現下四處無人,不如我們在這兒做吧!」

  「一會兒我得進宮和攝政王談些正事,今天恐怕沒時間陪你了。」

  綿綿失望的看著他,泫然欲泣,「沈憐星都不在乎了,你顧忌什麼?」

  「你找過憐星?」奕劻不高興的大吼。

  她嚇了一跳,「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她現在地位比我高一等,我先向她說說也是應該的啊!」

  「不准再去騷擾她。」這個女人未免太大膽了,自以為和奕劻貝勒曾有過老相好的交情,就開起染房來了。

  「她根本不在乎你和我過去、現在、未來會是什麼關係,她還希望我分擔她伺候你的責任,完全不嫉妒,也不吃醋。」綿綿一口氣說完。

  「你說什麼!?」他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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