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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穿著紫紅旗裝的綿綿神情莫測的打量沈憐星。

  「叫你的丫環退下去。」綿綿一開口就顯出她強勢的作風。

  「你是不是想欺負人,為什麼我們不能在場?」朱詠嵐戒心十足的道。

  「詠嵐,別對綿綿小姐無禮。」沈憐星怕起衝突。「你和秋月去睡個午覺吧!我和綿綿小姐聊幾句。」

  朱詠嵐這才識趣的和秋月退下。

  綿綿微笑。「你的丫環有欠調教,要不要我替你訓練訓練?」

  沈憐星謹慎的應對:「才進冀王府的小同鄉,得罪之處請見諒。」

  綿綿再細細端倪她後才開口:「你比我想像的秀氣,我以為奕劻找的侍妾會豔麗些。」

  「我來冀王府的事你應該不陌生,貝勒爺是在被動的情況下接受我的。」

  「聽說了一些,我回科爾沁部省親兩個多月,不知奕劻染了病,昨天一到北京知道奕劻得病急得似熱鍋上的螞蟻,如今確定他痊癒了,而且知是你的功勞,還真有點羡慕起你來。」綿綿似真似假的說。

  「羡慕我?」

  「自然羡慕你,你現在的身份不同,除了是奕劻的侍妾之外,還住進了冀王府。」

  「你很歡住在冀王府嗎?」她卻情願不住這裡。

  「誰不喜歡住進冀王府,可以和奕劻朝夕相處。」綿綿一副陶醉樣。

  「你可以向貝勒爺要求啊!」

  「奕劻喜歡上我那裡逍遙,說外頭自在些,府裡福晉管得嚴,不許窯姐常住下來。」

  「是嗎?」沈憐星不覺得福晉會干涉這麼多。

  「不瞞你說,我不是什麼大家閨秀,曾在脂粉院裡打過滾,貝勒爺見我出身淒苦替我贖了身,供我住和吃穿,我原本也不敢奢望占住什麼名份,只求能維持過去的情分。」綿綿放低姿態緩緩道來。

  「你問錯人了,貝勒爺才是那個有決定權的人。」

  「我想奕劻會顧忌你的想法。」

  沈憐星大方的說:「我沒有意見,你與貝勒爺的關係在我之前,我沒有理由干涉。」

  綿綿沒料到沈憐星這麼好說話。「你不在乎?」

  「我應該在乎嗎?多一個人伺候貝勒爺,分擔我的負擔,我要感謝你才是。」

  綿綿開心的笑了,「你不會吃醋。」

  「吃什麼醋?」沈憐星一頭霧水,嚴格說起來她才是介入奕劻和綿綿之間的第三者,如果綿綿對他死心塌地,她歡喜都來不及,有何醋可吃?

  「你真是少見的女人,不忌諱和別人分享丈夫。」

  沈憐星忙解釋:「他不是我的丈夫。」

  「你是他的侍妾,他就是你丈夫,怎可說不是?」綿綿反駁她。

  「我和貝勒爺既沒拜過堂,又沒名沒份的,怎可說他是我丈夫?」

  綿綿被她逗笑了,「你的身子不曾給他嗎?」

  沈憐星不自在地紅了臉,「你這麼問我很奇怪。」她不想討論這種羞死人的事。

  「有什麼奇怪的?我們都是女人,而且都是同一個男人的女人,有什麼難以啟齒的,除非你還是個大閨女,才會不好意思和人聊這話題。」綿綿套她的話,覺得奕劻有點反常,怎會弄來一個對他不太熱烈的女人做侍妾?

  「這個話題太私人,我不想和人討論。」她很堅持。

  綿綿聳聳肩,瞧她的模樣該是稚嫩得很,奕劻還在鮮頭上,寵愛正濃時。

  「我先走了,一會兒福晉見了我又要罵人了。」綿綿站起身匆匆離去。

  綿綿前腳一走,朱詠嵐後腳旋即踏了進來。

  「你怎麼能笞應那個窯姐讓她繼續和貝勒爺往來?」

  「他們認識很久了,更何況我也沒有立場反對。」

  「怎麼會沒有立場?你是准貝勒爺福晉,她是外面的野女人,你允許野女人霸佔你的丈夫?」朱詠嵐一副快暈倒的模樣。

  「你在窗外偷聽?」沈憐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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