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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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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姑娘……還活著?那…你的病?」福晉仍半信半疑。 「我的病全好了,額娘莫擔憂。時候不早了,菊香,快扶福晉回房休息。」奕劻懶得解釋細節,最重要的是他活得好好的,沈憐星也沒死。 「劻兒,那薩滿說……」 奕劻打斷福晉的話:「額娘,我知道薩滿說了什麼,或許是我福大命大,而沈姑娘也托了我的福不用死,這下皆大歡喜不是很好嗎?」 奕劻這席話哄得福晉眉開眼笑,「倒也是,每個給你看相的半仙都說你出身尊貴,長命百歲,額娘本就不信你短命,才會用了薩滿的法子。如今好了,明早再差人把沈姑娘送出府。」 「不!我要把她留下來。」 福晉愣了一下。「沈姑娘是漢人,又是平民百姓,你可別動了娶她為妻的念頭,皇上就算指婚,怎麼指也不會指到一個平民漢女身上。你忘了,你的婚姻是沒有自主權的,莫做糊塗事和皇上唱反調。」 奕劻挑了挑眉,率性的回答:「我有說要娶她嗎?」 「你剛才說要留下她。」福晉被弄得一頭霧水。 「留下她只是想多一個伺候我的侍妾,沒有別的想法。」 福晉松了一口氣。「這就好,侍妾好辦些,沒那麼多祖宗家法管著。不過可別太死心眼動了真感情,將來吵到皇上面前要給人家正妻的名份,就與體制不符。」 「額娘操太多心了,我想娶誰自有主張,大清皇帝也管不著。」這不是大話。 福晉嚇了一跳,看著有些陌生的兒子。「我兒,你可別嚇額娘,怎麼生了一場病後,額娘有些不認識你了?」她的兒子原是個溫和善良不與人鬥的好兒子,也是皇上的好臣子,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 奕劻一副自在的模樣,「額娘,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福晉露出慈母般的笑容,她是個很容易被兒子說服的人。「你病才好,要好好調養,知道嗎?」 「額娘,我想把伺候您的丫環春花和秋月,分一個伺候憐星。」他率直的道。 「憐星?哦……你指的是沈姑娘。好啊,就把秋月給她吧!反正府裡丫環多的很,我再挑一個補空缺就行了。」福晉對兒子一向大方。 福晉一班人走後他並未入房,縱身一躍離去。 唉!做人真不容易。 翌日一早就是一陣突來的驟雨,打落在仙繪樓紅瓦頂上特別清脆。 換了新主子的秋月手捧洗臉水敲了敲貝勒爺的房門。 「小姐,你可醒了?」 半晌後門打了開來,露出一張憔悴的臉。 秋月走進房間,四處望瞭望,這是她頭一回進仙繪樓的上房,很是好奇。 「貝勒爺呢?」沈憐星想了一夜,決定向他提出回家的要求,他的病好了,她不再有留下來的必要。 「貝勒爺到攝政王府向多爾袞王爺請安去了,福晉也一道去了。」秋月放下水盆掀開床幔,發現被褥全被整理得很好,於是她再踅回沈憐星身邊。 說起來那攝政王多爾袞是她的宿仇,祖父就是讓他給逼死的,當時他還是睿親王,皇太極死後,他受封攝政王輔佐七歲的順治皇帝,位高權傾。 「秋月,我想回家去,待貝勒爺和福晉回來,你向他們說一聲。」現在合該是離開的好時機。 「小姐,你要回家?這可使不得。」秋月嚇得魂不附體。 「這裡不是我的家,我回自己家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事。」她理所當然地說。 「貝勒爺會怪罪下來,我會丟腦袋的。」秋月快哭出來了。 「怎會?貝勒爺無權留下我。」 秋月忙不迭的開口:「我聽福晉說她已經差了人上小姐家裡送了銀兩和許多好東西,如果小姐一走了之,那些銀兩和好東西會收回來,這不是讓小姐家裡人白白高興一場嗎?他們一定會很失望。」 這招動之以情的伎倆果然很有效,沈憐星拿絲絹抹了抹臉。「我並沒有幫上什麼忙,福晉為什麼還叫人往我家裡送銀兩和好東西?」 「聽說是貝勒爺非要你留下來不可。」 他要她留下來做什麼?繼續羞辱她嗎?昨兒個夜裡他在她身上施展的折磨還不夠嗎? 「貝勒爺為什麼要留我下來?」也許丫環會有小道消息。 秋月不好意思的搖搖頭。「秋月不敢亂說。」 「不要緊,你直說無妨。」沈憐星鼓勵她。 「菊香姐姐告訴我和春花的,她說貝勒爺想要小姐做他的侍妾。」 沈憐星嚇了一跳,她最怕的事情竟然就要發生了,滿人女子何其多,他為何要她這個漢人女兒?難道在沙場奪她祖國還不夠嗎?還要再以另一種形式折磨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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