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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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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不知道如何慢慢地毀掉一個人。雖然七年來她學了無數方法,卻沒有一個看來是百分之百有效的。 所以,她想——同歸於盡會是一個不錯的方法。 她想得出神,卻被一個同樣失神的女孩撞了一下,她扶女孩站穩,發現女孩比她高半個頭,一臉憂慮的望著她。 夏甯初並不想多管閒事,卻在鬼使神差之下開了口:「你還好吧?心事重重的走在路上,很容易發生意外的。」 女孩的眼淚立刻像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來「我好可憐,想找個替我嫁的人都找不到。」 梅英傑要求他一定要在新婚之夜與他的陌生新娘圓房,他還真不是普通的為難。 好吧!就當作他是在召妓吧! 他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老了,他大概已經老得不太能做這種年少輕狂才會做的事。他承認他只想趕快結束,然後速速搭明天第一班飛離紐約的飛機回香港。 然後呢? 她當然不可能自生自滅,她是個富家女,多的是數不清的財富等著她揮霍。 回到充作洞房的酒店房間,南諾揚脫下西裝外套隨手丟在沙發上。 「我出去一下,晚上十點左右會回來,你把自己洗乾淨等我回來。」 他也不等她答腔,逕自往門外走去。她當然不可能天真地以為他和她的婚姻是一場柏拉圖的實驗劇場吧! 他得讓婚姻有效,否則不算真正幫到英傑和他的美娜。不過,在晚上的重頭戲之前,他想先出去透透氣。 多麼奇怪的情況啊! 不情不願的新郎留下新娘面對一室的靜謐。 夏甯初輕喟一聲,她很清楚晚上將會發生什麼事;她也明白,為了要完成任務,她對自己的身體並無自主權,只要對她的任務有所幫助,不論如何難以忍受,咬著牙也要撐過去。 只要她的靈魂是純潔的,身體被人蹂躪又算得了什麼?經過七年的訓練,她不應該還有痛苦的感覺才是。 夏甯初下樓簡單吃過晚餐,依著那人的命令與要求把自己洗得乾乾淨淨,然後靜靜等待著。他的行事作風不像心甘情願的模樣;但若不是心甘情願,又為何離家千里娶她呢? 不!正確的說法是娶方靜瑤。 有許多女人命不好、運也不好,只得無可奈何的認命忍受,卻也有女人命好運電好而不自知,例如方靜瑤。 看這個梅英傑既然肯跳入婚姻的墳墓,也算是個條件不壞的選擇,不知道日後方靜瑤會不會恨自己草率的決定,遺漏了這顆光芒萬丈的鑽石。 她希望自己今夜的犧牲能夠得到梅英傑的信任,當然,首先她必須取悅他。在性愛這門藝術裡,她並沒有實際經驗,但她很清楚那是怎麼一回事。這七年來,胡老在這方面給了她很多紙上資料,讓她觀摩了許多「影片教學帶」,在意識形態上,她應該算是個中高手了。 驀地,門開了又關的聲音傳來。 十點正,他回來了,真守時。 夏甯初不安地動了一下,室內燈光暈黃,而他凝向她的眼神讓她的恐懼更升高。 他發現她是冒牌貨了嗎? 他站著一動也不動。 「我以為你會離開這裡,離開我。」 夏甯初微微一笑,她的身體輕輕抖動著。她告訴自己要勇敢,不要畏縮。 「做你想做的事吧,我不會反抗。」 南諾揚沒有開口,眼眸陰暗。幸好她的聲音滿好聽的,這使得今夜將發生的事變得比較可以忍受。 他很重視女人的音域。 「你好像過於迫不及待了,我不喜歡我的老婆過於放蕩。」他斜睨著她,與她的視線相遇。 「男人總是持雙重標準,你對你的情婦——定會有不同的要求對吧?」夏甯初慵懶十足地笑著補充:「還是太放蕩的女人會讓你有壓力?」 他冷冷地笑了笑。 「女人,過來。你最好別讓我失望,言過其實的女人我見多了。」他不喜歡在他床上的女人過於挑釁。 夏甯初在黎明前安靜地溜下床,穿上睡袍,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她迅速地伸手在他斜披在沙發上的外套內袋裡摸索,小心地拿出暗袋裡沉甸甸的皮夾。 就著暈黃的燈光,她翻看放在皮夾裡的護照。 南諾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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