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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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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是鳥,你的說法有誤。」路依蓮不是滋味地道。 「在我眼裡,人和禽獸沒什麼不同。」 「你真沒禮貌,將人和禽獸畫上等號。」路依蓮對他的論調嗤之以鼻。 「根據我的觀察,有些人連和禽獸畫上等號都不配;當然我指的不只是你所生活的上流階級。」艾德仔細地清洗解剖台,然後將兩隻知更鳥的屍體埋在花園裡。 「將它們合葬,應該算是幫它們完成了心願。」 「你和有錢人是不是有仇啊?」她有點受不了他的冷酷。 「還好,因為我的朋友裡也有不少善良的有錢人。」艾德把鳥屍放入挖好的土穴裡,然後覆上泥土。 「有錢並不是罪惡,如果沒有金錢的有效運用,你的鳥園也無法經營下去。」 「我同意你的說法,所以這應該是足以證明我並非如你想像的貧窮,但是有錢不一定要讓外人一眼看穿不是嗎?」艾德素來聽聞路依蓮富家千金的架式十足,今日總算見識到了。 「你在拐著彎罵人是嗎?」她當然知道他話中有話。 「我並沒有指名道姓,你別對號入座哦!」 「你——你這個大無賴!」路依蓮忍不住怒駡。 說完話後,她像後頭有猛獸追趕似的逃離鳥園,艾德望向她的背影哈哈大笑。 「歡迎批評指教。」 白令海與路夫人苟且之事保密工夫到家,連一向心細如發的路亨利也未起懷疑之心。他的年歲大了,體力大不如前,從前同時周旋在三個女人之間也一樣生龍活虎,如今光是應付路夫人,他都時感力不從心。依蓮的母親是他第二個妻子,也是最後一個。二十多年前他十分迷戀她,加上她十分主動,所以他的前妻離了婚,但是在十多年前,他便已經後悔。 據說他的前妻自從與他分開後一直住在南極洲,過著閑雲野鶴的生活,他們共同生下的子女與他一向不親密,該是怨恨他的緣故。不過他們都很聽他們母親的話,全留在他身邊替他工作。 年老體衰之後,他愈發想念前妻,他知道她並未再嫁,一直一個人獨居,平日以寫作謀生。而他給她的贍養費,她全數捐給慈善機構。 她不再需要他,而他卻需要她。 「老路,在發什麼呆?」南諾言在下班途中繞了點路來見老朋友。 「沒有,只是突然想起了珍尼佛。」路亨利不自在地道。 「這麼多年來,很少聽你提起她,怎會又想起她?」亨利和前妻的事,他曾聽亨利聊起過一、兩次。 「當年我提出離婚,她不哭不鬧,一句哀求的話也沒有,本來我以為她有了別的男人,後來證實她一直是一個人,我才知道我誤會了她。」路亨利苦惱地道。 「而現在你後悔了?」 「十多年前我就已經後悔了。」 「你找過她嗎?」 「我知道她一個人住在南極洲,我們的孩子們和她一直保持聯絡,我很想去看她,但又怕她不領情。」 「只要你願意放下身段,她不會不見你的。只是見了之後呢?你如何收拾現在的婚姻?」南諾言道出重點。 「我這一把年紀了,能有多少年好活?快活最重要,一切順其自然。走,到我家喝兩杯吧!」下了決定之後,路亨利心裡踏實多了。 「下次吧!我答應晏然今晚陪她一塊兒去看歌劇的。」 「真好!從前我和珍尼佛也常一同去觀賞歌劇,後來再也找不到比她更充滿文藝氣息的女人陪我享受人生了,表面上我是勝利者,她是被我拋棄的女人;但事實上我才是個真正的失敗者。」哀愁的路亨利又歎了一口氣。 「如果你想改變先況,永遠都不嫌遲。」 辛晏然心裡不斷掙扎著,該以什麼方式離開眼前的男人呢? 「下個星期我要去澳洲,你要和我一起去。」南諾言正埋首於最新一期的醫學雜誌中,悠閒地道。 「我……」她張口欲言又止。 她的遲疑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眼看她,劍眉微攏。「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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