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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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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懷孕期間會有的一種症狀,懷特太太從現在開始休息的時間要增長,背部靠著牆壁,伸直腳尖;或躺下時抬起腳尖。泡熱水澡也能減輕酸痛的感覺,如果這些方法都沒有什麼效果的話,再來找我。」 「對了,醫生,我還有一個問題……」懷特先生看來欲言又止,好像有些難以啟齒似的。 南諾言看著他們。「有話直說。」 「我先生是想問你,我的肚子已經這麼大了,還能不能××?」懷特太太羞紅著臉問道。 南諾言親切地笑了笑,然後在紙上用筆劃了一些××姿勢。「基本上仍可以維持×生活,不過要小心,可以試試這些體位。到預產期最後一個月時最好停止一切性生活,比較安全。」 懷特夫婦像是得到了滿意的答案,笑著離去。 這就是他的工作,好像例行公事,沒有所謂的尷尬,所有敏感的字眼在他說來都很自然,因為他早已將他的工作以健康的眼光看待。 他看了看手錶,沒想到已經這麼晚了! 翻了翻病歷,懷特太太是他今日看診的最後一位病人,他可以下班了。 開著保時捷,聽著莫紮特的音樂,想到家裡有著心愛的女人等著他,人生至此再也沒什麼可求的了。而且,他認為他的小妻子很可能懷孕了,她的生理期一向準確,但是這個月…… 不知道她自己是否知曉? 艾德上街給鳥兒買鳥食,差不多一個月有一次這樣的活動,辛晏然總是笑他滿腦子的鳥子鳥孫。 鳥食店距離他的鳥園只有一小段路,散散步,不一會兒就到了。他背著帆布袋,手插入褲袋,吹著鄉村小調,愉快地走著。 一隻知更鳥突然沖向他,然後掉落在他的腳前,鳥兒的舉動恰巧同時驚嚇到與艾德一前一後走著的路依蓮。 艾德蹲下來,探探鳥兒的心跳。「死了。」 路依蓮輕撫胸口,不明所以地問:「一隻鳥竟然在我們眼前自殺,為什麼?」 「不知道,我得帶回去解剖後才知道。」艾德由背包裡拿出裝鳥食的小袋子,倒出袋裝鳥食,然後將知更鳥的屍體放如空出的袋內。 「告訴我解剖後的結果。」路依蓮皺著眉頭。 突然,另外一隻知更鳥朝他們站立的矮牆快速沖去,不用說,可憐的鳥兒當場死亡。 路依蓮見狀尖叫出聲。 艾德奔了過去,將第二隻知更鳥收拾進背包裡。 「怎麼會這樣?」路依蓮不相信鳥類也會自殺,而且是一連兩隻。「不會有第三只吧!」 「應該不會。第一隻死亡的是只母鳥,第二隻死亡的是只公鳥,它們可能是殉情。」艾德正色地道。 「殉情?」她覺得匪夷所思。 「有沒有興趣知道答案?我的鳥園就在前面。」 路依蓮點點頭,隨艾德進入他的鳥園。 半個鐘頭後,艾德替鳥兒完成解剖與化驗的工作。 「母鳥可能是誤食了有毒的食物,它的死亡是必然之死,物種的宿命。」艾德淡淡地說。 「公的呢?為什麼也死了?」她好奇地問。 「公的胃內並沒有毒性反應,應該是知道母鳥四了,所以殉情而死。」 路依蓮震撼極了。「怎麼鳥也通人性,也知道要殉情?」 「動物的七情六欲還有許多科學所無法探討的層級,鳥類裡也一定有少數深情的物種,就像你我今日所見。」艾德養鳥數年,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而且還得擬人化的解釋動物的行為。 「你是獸醫嗎?」路依蓮好奇地問道,她所認識的人裡,從來沒有一個人養這麼多鳥的。 「不!我是精神科醫師。」 她打量著他,突然叫道:「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我父親療養院裡的醫生,艾德。葛裡瀚。」 艾德直視路依蓮的眼睛。「你是路亨利的女兒路依蓮?」 「是的。」提起路家的家世,她的優越感又不禁湧現。 艾德無所謂地聳聳肩。「正巧,閣下引以為傲的事,我一點也不重視,就像我園裡的鳥,血統再高貴,也不過只是一隻鳥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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