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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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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了,連白癡都知道我們被耍了。不!正確的說是我被耍了,她和姓柯的傢伙連手騙了我,他們串通好要敲詐勒索我,也許早上在樹林裡發生的事不知已上演了幾百次呢!」南諾言不屑地看著她。 辛晏然難過地搖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南諾言走向她,用力地扣住她的下巴,投射在她眼裡的不在是溫暖和仁慈,換上的是厭惡和憤怒。「你知道像我這樣的人是經不起醜聞的,所以你利用我人性裡最善良的一面,但你最好知道,我並非總是如此的面貌,相反的,我可以隨時變成一個邪惡的人。」 「諾言,你準備怎麼處置她?」白令海問,龍舌蘭又回到他的手裡,他實在愛死了這種加入蟲味的酒精。不知是誰發明了這種泡了蟲的酒,他感謝那人,造福了像他一樣熱愛龍舌蘭的酒癡。 「我看你乾脆把她交給警察處理算了。」白令海吞下一口龍舌蘭繼續說道。 「不!我要把她送到巴黎去,我在那裡的醫院有附設中途之家,專門收留一些未婚懷孕的少女。」他指著辛晏然,毫不溫柔地道:「你,到巴黎去伺候那些可憐的少女。」 辛晏然垂下頭,眼淚流了下來。這樣的安排,是他對她最客氣的懲罰了。 第二章 一九九五年,巴黎 天氣晴朗,鳥語花香,春天真的來了。 有的時候,天空的情緒真是變換莫測,前一刻才晴空萬里,下一秒卻又陰雨綿綿;當你正為惱人的霪雨歎息時,天邊又掛上了一道彩虹。 這就像人生! 辛晏然擦完廚房地板後站起身來伸伸懶腰,走到洗手台將抹布洗淨、擦乾晾上架子。她來巴黎差不多快四年了,四年前,帶著盛怒的南諾言將她送到醫院附設的中途之家,將她交給這裡的護理長後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望著南諾言離去的背影,護理長用一種屏息的語氣說道:「喔——我真是崇拜南醫師,每次靠近他,我就全身發熱,差點忘了怎麼呼吸,他大概是魔鬼撒旦投胎的完美情人,迷人、英俊、高大,他隨便說句話都能令我發抖。」 確實,南諾言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凌駕萬人之上,令她不寒而慄。 這四年來,他未曾來過巴黎,看來是忘了他有個小傭人在巴黎償債。 只要不再見到他,就不會勾起她的不愉快記憶,也好,她的罪惡感也不會像四年前那麼氾濫。 醫院裡的工作量很大,除了醫生和護士之外,供人使喚的傭人只有她和一為黑人少婦——希拉以及廚娘傑克森太太。 希拉上個月結婚,婚後不再待在中途之家過夜,所以許多晚上打雜的工作全落在辛晏然身上。 小兒科醫師王皓和辛晏然一樣是中國籍,他待她很好,四年前她剛來時背部的鞭痕是傑克森太太情商王皓替她醫好的。從那時起,他一直很照顧她。 傑克森太太有點小題大做,逼問著她無意間發現的鞭痕是怎麼來的。 她不想將事情擴大,所以只是笑而不答地蒙混過去,日子久了,傑克森太太也就不再勉強她了。 「晏然,忙完了嗎?」王皓叫她。 辛晏然回過頭朝他笑了笑。「差不多了,二樓的垃圾清完後,今天的工作就暫告一段落了。」 「二樓的垃圾我替你清好了。」王皓笑眯眯地看著她。 「垃圾很髒,會弄髒你的手和衣服的。」她覺得很不好意思。 「你能清理,我一樣也能清理,手髒了、衣服髒了,洗洗就乾淨了。走,你一定還沒吃東西吧!咱們一塊兒去吃。」王皓拉著她的手往他的臥室走去。 王皓的家鄉在香港,所以和辛晏然一樣住在中途之家,只是他住的是五星級套房,和她的傭人房大大不同。 辛晏然跟他進了他的房間。「皓哥,我吃過了,傑克森太太烤了個奶油松餅給我吃,我吃得很飽,吃不下其他東西了。」 她很喜歡和王皓在一起,他的房間是全棟樓藏書最豐富的地方,這四年來他就像她的老師一樣,指導她許多書裡的知識。現在她已能自己閱讀了,不論是中文或是英文典籍她都能融會貫通,只有在少數不甚明瞭之處,會請王皓提點一下。 「你怎麼總是吃不胖?」王皓上下打量著她。 她的手裡正翻著關於「十字軍東征」的書。「誰說不會胖的,我今天早上秤體重,重了三磅哩!」 「才重三磅?四年才重三磅!?真是不像話。」王皓取下她手中的書,要她看著他。 王皓屬於斯斯文文的書生型男人,溫文儒雅而且脾氣很好,和他相處可以不必設防。 「瘦一點有什麼關係?只要身體好,沒什麼病痛就不礙事啊!」辛晏然知道王皓很關心她,但她不希望他這樣處處緊張她,這讓她有壓力。 「問啊!我若知道一定回答你。」 「你來這裡四年了,從沒見你支過薪,為什麼?南醫師一向大方,為什麼你卻得來白做?」王皓一臉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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