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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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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想替正在念大學的弟弟挑選兩件。」 南沙涼子拿起衣服堆裡的一件藍色襯衫休閒服看了看,表情突然變得嚴肅,努力地思索。 「喜歡這一件嗎?」廣末教貴掏出皮夾拿錢。 接下來,他們經過的每個攤位,南沙涼子卻好像完全沒興趣,連廣末教貴和她說話,她不是恩哼兩聲就是乾脆聽而不聞。 直到他們上了他的保時捷,廣末教貴終於忍不住發問:「你到底怎麼了?」 南沙涼子立即回過神。「什麼事?」 「一路上我跟你說話,你都不理人。到底怎麼了?」 「有嗎?」她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你對我的感情不會這麼快就冷卻了吧!」廣末教貴懊惱地道,心裡十分鬱悶。 「哎呀,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在想一件事。」 他表情嚴肅地盯著她,「想什麼?坐在我的車上只能想我一人。」 「我在想那顆紐扣。」她認真的道。 「紐扣?」廣末教貴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我身上沒有紐扣啊!」 「不是你的紐扣,是吉川聖子死前拉下的那顆紐扣。和我剛才買的休閒服上的紐扣一模一樣。」南沙涼子肯定地道。 「這不稀奇啊!同樣款式的衣服滿街都是。」他並不覺得有何奇怪。 她提醒著他,「是啊!可是這件衣服上只有兩個紐扣,安在領子上作裝飾用,其中一顆紐扣掉了。」 廣末教貴恍然大悟。「你懷疑這件衣服和兇手行兇時的那一件是同一件?」 「沒錯,不過衣服上很乾淨,看不出沾過血跡。」她已看得很清楚。 「會不會清洗過了?」 「血跡不容易完全洗淨,如果洗淨了也會有血跡反應,我要拿回去請鑒定人員鑒定。」 「我想兇手不會那麼笨,將凶衣拿出來販賣,涼子,你剛才怎麼不問問賣衣服的那位小姐這衣服是誰托賣的。」 「那裡人來人往不好問,而且我知道這件衣服的主人是誰。」南沙涼子打開汽車音響聽新聞。 他訝異地看著她,「你怎麼會知道?」 「衣服上有名字的縮寫。」 「你認識那個人?」廣末教貴將車停下等紅燈。 「不認識,所以我要過濾與吉川聖子往來的朋友裡,有沒有那樣英文名字縮寫的人。」 「看來案子快破了。」他終於松了一口氣,諾風總算可以洗清罪嫌。 「不一定,這要看運氣,希望我的直覺是對的。」 方爾叢知道快撐不下去了,可能隨時會走。 「我留下來陪你吧!我怕……」 「你怕沒有人知道我死了,而讓屍體發臭是嗎?」方爾叢大概只剩下最後幾口氣。 「死亡是件神聖的事,有人陪在身邊比較不孤單。」姚鏡桐已能坦然面對爾叢將死的事實。 「明天再來吧!明天來時恰好替我收屍。」 她緊張地道:「不!不會的。」 「多活一天、兩天又如何?沒什麼意思。」 「活著總是好的。」 「生不如死會比較好嗎?」方爾叢緊咬著牙。 「我倒杯水給你喝。」 「不用了……我吞不下去。」他快死了,他知道。 姚鏡桐還是哭了,死別和生離同樣令人肝腸寸斷。 「別哭!快回家去,我死了之後,還有許多事要麻煩你替我辦,我身無分文,能賣能典當的東西全處理掉。你幫我做的,我來生做牛做馬再還給你。」 就在這個時候,門鈴聲像是要掀開屋頂似的響起。 姚鏡桐站起身來開門,迎上南諾風憤怒的眼神。 「你怎麼來了?」她吃了一驚。 南諾風推開她,逕自進入斗室之中,發現這裡的空氣不太好。當他見到躺在床上瑟縮著的方爾叢時,有些訝異。「他病了?」 「你看我這個樣子和你老婆能做些什麼壞事嗎?」方爾叢仍不忘幽自己一默。 「你病成這樣,我送你去醫院吧!」 南諾風正要趨前扶他,他趕忙出聲阻止:「不要碰我!我得的是愛滋病,弄不好會傳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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