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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兇手大概裝了滅音器,所以沒有人聽見槍聲。我認為這個案子很可能是預謀,因為飯店的錄影監視器沒道理正好故障。」

  「你也是一個不喜歡巧合的人。」廣末教貴忍住笑,他發現南沙涼子談起命案時的神采,是他所見過最認真的女人。

  「你的朋友涉有重嫌。」她不得不提醒他。

  「諾風不可能殺她,如果你們將偵查重點放在他身上,只會延誤破案的時間。」

  「每一個有可疑的人,我們都不會放過。南諾風沒有不在場證明,這一點對他很不利。」

  「那又如何?我也沒有不在場證明啊!難道我也有嫌疑嗎?」

  「你沒有殺人動機。他是吉川聖子的婚前男朋友,據我們訪查得知後來吉川聖子閃電嫁給姚仲文,南諾風很有可能由愛生恨想要殺了她作為報復。」聽起來很合理。

  「她嫁給姚仲文兩個星期後就離了婚,難道姚仲文就沒有殺人動機嗎?」

  「姚先生有不在場證明,命案發生時他人在北海道,並不在東京。」

  「命案發生時諾風在自己家裡聽音樂。」他仍極力想替南諾風澄清。

  「沒有人可以作證。」南沙涼子兩手一攤。

  「同樣的,你們不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諾風是兇手?」

  她淡淡一笑,「所以我說南先生只是嫌疑犯,並沒有斬釘截鐵先定了他的罪。」

  「我相信他是清白的。」

  「但是他在北海道的僕傭卻有不同的看法,根據他們的說法,幾天前吉川聖子曾和南諾風大吵一架,他曾揚言要殺了吉川聖子。」

  「這分明是種族歧視,諾風請的下人全是日本人,他們的證詞多半會偏向日本人。」

  「你不也是日本人嗎?」南沙涼子反問道。

  「我是公正的日本人,不會盲目陷入民族情感之中。」

  「那是因為南諾風是你的朋友。」

  「不!我瞭解他,而且我是個公正的人,不會因為他是我的好朋友就有所不同。」

  她幽默地道:「你應該去做法官。」

  廣末教貴故作輕鬆地問:「我們來比賽如何?」

  「什麼比賽?」

  「我們各自搜集彼此所認為與命案相關的證據,看誰先找出『真相』。」

  她被這提議所吸引,竟有人敢跟警察比查案。「OK!獎賞是什麼?」她倒想看看他要玩什麼花樣。

  「如果我贏的話,你做我女朋友;如果我輸的話,我做你男朋友。」他一副犧牲小我的模樣。

  「臭美!什麼便宜全讓你占盡,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我又不是白癡,讓你做這種無本生意。」

  「那你說要什麼獎賞?」

  「如果你輸的話,你要捐十輛救護車給紅十字會。」

  他乾脆的點頭同意。「這麼有愛心的事,就算我贏了也會成全你的心願。一言為定!」

  新宿之夢

  「認識這麼久,我們第一次上館子吃飯。」南諾風啜了一口餐前紅酒。

  姚鏡桐今天早上才到東京。她想,南諾風碰到那麼大的事,或許會需要人陪他。

  「我擔心你。」

  「我沒事,能吃能喝能睡,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太無情?」他諷刺著自己。

  「我知道你的心裡並不如外表看來這麼平靜,畢竟你曾經很想娶她為妻。」

  人死債了,不知道感情債算不算。

  「一個男子對女人的愛,我想可以分很多種,最近兩個多月,我不斷自我剖析,分析自己對生命過往的女人到底存在著什麼情愫。」

  「找到答案了嗎?」她不知道他分析的女人裡包不包括她?如果包括,是否表示她在他心裡也有一個位置?

  「找到了,而且再明確不過。」他星目微張,等她繼續往下問。

  她只是「噢」了一聲,她像對他將要說的話,不是很有興趣。

  「生離死別讓人體會到,生命中最深刻的愛是藏在潛意識裡。」他要說的是,他對她初次見面時就已一見鍾情。

  但姚鏡桐卻會錯他的意思,她因為他指的是死去的吉川聖子。

  她難掩苦澀,強顏歡笑。「通常,失去了才會知道擁有的可貴。」

  「所以,當愛來時要勇敢的去愛。」他明示暗喻雙管齊下。

  「我沒有你的勇氣。」虛弱地笑著。

  「你可以試試看,你是個堅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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