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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那麼我就不能再讓其他在我名下的畫廊名字曝光了,免得你先入為主地摒棄在外,這樣對我的畫廊十分不公平。」他賣了個關子,神秘地說。

  「你是說你不止新笙一家畫廊?」她有絲驚訝。

  他似笑非笑地點點頭。

  「如果真又那麼巧地進了你的畫廊,那麼我也只好認了,誰叫你的勢力範圍這麼廣呢?」她認命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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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多倫多回來的秦學平,約了薛佛吃飯。

  薛佛穿了件磚紅色喀什米爾羊毛衫,下身搭配青綠色纖維伸縮褲,鑲珠的高跟鞋,給人一種清雅秀麗的樣子。

  秦學平亦是個品味不俗的男子,圓形領套頭毛衣,三粒扣皮夾克。

  他們吃的是歐式自助餐,今晚是兩人第一次有機會對彼此有更深一層的瞭解。

  「戀戀告訴我,又詩也陪你一塊到多倫多去了。」她喝了一口熱咖啡後才緩緩地說。

  「呃!只待了三天就回來了,買了一些時裝。」他有些黯然。

  「我不知道他們最近可有見面。」

  他們——指的當然是範拓蕪和唐又詩。

  「又詩告訴我她到海之朝露找過範拓蕪一次。」他低著頭攪拌著冰咖啡。

  「到海之朝露?」這倒出乎她意料之外。

  「好像是十二月初吧,我也沒特別注意,反正又詩自從範拓蕪回來後,根本已不把我當做未婚夫看待了。」語意有怨懟在其中。

  「既是如此為什麼不退婚呢?」雖然不是捉姦在床,可也如同分飛勞燕。

  「我提過了,但是她不肯。」

  「她不肯?這真是吊詭至極的一件事,她既不把你放在眼裡而大膽地會情郎,又不願和你退婚?真是太奇怪了,你問過她為什麼嗎?」薛佛不明白世間怎會有如此分界模糊的愛情。

  「問了,她只是笑笑地告訴我,她並非不愛我,只是心裡有另外一個夢,如果不試著追尋的話,將來怕會成為遺憾。」秦學平苦澀地笑著,啜著一口不加糖的冰咖啡,苦入了心坎。

  「看來你愛她很深,深刻到包容了她對自己的自私,枉顧你的一片癡心。」又是一個被癡情所迫之人,難怪範拓蕪最怕癡情這東西,既怕自己沾上,也怕別人染上後癡纏著他。對了,十二月初夜訪海之朝露?該不會就是他一夜未歸範府留宿海之朝露的那晚吧?

  他的心情不好會與唐又詩有關嗎?看來八九不離十。

  「愛情就如同每一個人承認的,掛上一道私人專用的牌子,直至永遠。敬我苦澀的愛。」秦學平拿起杯子碰了薛佛的咖啡杯,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會苦盡甘來的,我相信。」她給予深刻的祝福與鼓勵。

  他道了謝,「我就是對她發不起脾氣,她好像吃定了我似的,可以用予取予求來形容。你一定會認為我很傻,可是我就是捨不得生她的氣罵她,百般容忍她的一切行為,連皺一下眉頭也不敢讓她看到。」

  這是他的宿命,唐又詩就像是他的大敵似的。

  聽他的這一席話,令她也不禁動容。

  如果,只是如果,方凱有他的二分之一,她現在已在渥太華做方太太了。

  「又詩是個幸運的女人,能夠得到你如此深情的愛,她這輩子也沒有白活了。」她多愁善感地說。

  「可惜她要的不是我的愛。」他自嘲地道。

  「對了!又詩和範拓蕪是怎麼分手的?」

  「為了一個叫葉眉的女子,就是後來範拓蕪娶的女人。」

  「他們沒結成婚,葉眉婚禮前一天死於意外車禍。也就是說他是先認識又詩再認識葉眉的囉?」她想理清一些問題的癥結。

  「不!應該是認識葉眉在先,又詩在後。至於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事,我就不甚清楚了,又詩沒說,我也沒多問,要讓女人愛上范拓蕪好像很容易似的。」他又長他人之勢,滅自己威風了。

  「學平,你要相信自己是個有魅力的人,不要因為一個女人的錯待你而不知道自己其實是一顆光芒四射的鑽石。」薛佛不止一次肯定他的美好特質。

  無奈,愛情的居於下風使得他否定了自我的無窮魅力。就像她自己,方凱的背叛,讓她懷疑起自己的風情。

  這算不算同是天涯淪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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