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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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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擠在下人房?小姐,這不好吧!萬一姑爺或老太爺知道了,我會遭殃的。」 「不會,我會罩你,神不知,鬼不覺。」 「鬼不覺?小姐是不是怕鬼?」月季猜想著,不然為何好好的上等房不睡要和她擠在下人房? 「我是怕鬼,怕急色鬼。」沐且雲的行為和急色鬼沒兩樣。 「沐王府門禁森嚴,不可能有急色鬼闖進來,如果小姐害怕,可以請姑爺多派護衛保護你。」 「別,千萬別告訴姑爺,我被他害得還不夠慘嗎?」很多事她難以啟齒。 「小姐?」 「這事你甭管。」 直到此刻,她終於明白法國文學家喬桑說的話—— 填不滿的是欲海,攻不破的是愁城。 這是什麼樣的境界?她先是掉人欲海裡,現下則是進了愁城出不來一 這不是她的個性,她要反擊。 她衝動地到處問人沐且雲在哪裡,最後在書房裡找到他,他正低頭看著厚厚的文件。 「沐且雲,你欠我一個解釋。」 沐且雲聽到林黛玉氣急敗壞的聲音後抬起頭,然後慢吞吞地說:「火燒到你了嗎?為何一點大家閻秀的風範也無地叫囂?」 不擅於表達感情、面冷心熱的他,當然明白她叫囂的原因。 他沒有忘記昨晚是她的初夜,他們非常激烈地做了兩次,可以想見她初經人事的身子一定很不舒服,他弄傷了她吧! 水樣的她,承受得住他的粗暴嗎? 他不得不那樣做,皇上已下了旨,如果他沐家就此無後,王爺之位的繼承必出現問題,沐王是開國皇帝所賜的封號,沐王府的封地是朱元璋給的,這是老皇帝對開國元老的厚愛,他有責任也有義務將此殊榮傳給沐家血脈。 既然老太爺都開口求他了,他能拒絕嗎? 「為什麼侵犯我?」她不想拐彎抹角。 沐且雲酷酷地看著她,「夫妻之道,你不明白就是那麼一回事嗎?」 「什麼夫妻之道?誰跟你是夫妻來著?」 他不願解釋太多,強者般的祖父在他成親的第二天,拖著年邁的身子求他替沐家留下子嗣,這些事,他並不想說出來,因為他不要她的同情,一絲都不要。 「都拜過堂了,還想否認這一切?」 她大吼:「我要是活在你的時代,被男人徹底糟蹋了,已經是殘花敗柳的我還有臉活下去嗎?」大渾球! 「你在說什麼?活在我的時代?你沒事幹嗎咒自己死?而且你是我的妻子,就算我們從來沒欣賞過彼此,你也不用把自己說成殘花敗柳。」他不懂她怎會有這種荒謬的說法,是因為不舒服嗎? 「不欣賞我,為何爬上我的床?」她指控。 他記得她迷失在狂烈激情裡的模樣,「你不喜歡?」 「我以為你真的像大家形容的,是個溫暖的男人,只是不擅長表達自己。」 「結果呢?」他饒富興味地看著她。 「結果你卻是個偽君子。」她不客氣地道。 聞言,沐且雲的心仿如跌進深不見底的海溝,多麼糟糕的評價啊!她對他的看法與於藕花的居然如此兩極。 「我寧願你說我是真小人,而非偽君子。」這和斯文敗類有何不同? 她顫了下,因為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受傷。 「你不該欺負女子的,不管你是我的什麼人,沒有經過我的同意都不能勉強我做那件事。」 他盯住她會說話的眼,有些尷尬。「你的說法很有意思。」 「被人勉強的滋味並不好受,因為我是個女人,所以你認為我可以迫於無奈牽就你?」她是個道道地地的女權主義者,從小被教育——女人是獨立的個體,遇見大男人主義的明朝人,她知道兩人之間必然有著很大的鴻溝,難以跨越。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他乾澀地說。 「妻子也是人,應該被尊重。」她想講道理。 「丈夫也是人,他不喜歡妻子不斷挑釁他。」他很自然地說出口。 「我不是你的妻。」 「你是!到死都是。」雖然他沒預期過接受藕花以外的女人做他的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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