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林淮玉 > 曠世狂將 > |
| 三十二 |
|
|
|
乾冷的氣候,花朵在枝椏上愈冷愈綻放。 他站起身,一刻也捨不得放開她地將她重新摟進懷裡,深深眷戀著她的每一寸美好。 不曾開口言愛的兩個人,對真情的渴求讓彼此十分沒有安全感。 「不開心?」 她輕輕搖頭。「很開心,我這一生再沒有比這兩天更開心、更快樂的了。」 「可為何你的胃口反而變差了?常常吃不到幾口飯就吃不下,這不像開心快樂的模樣。」他以手托起她的下巴,緊緊鎖住她的黑眸。 她深深吸了口氣,「我很好,可能是快樂和幸福的感覺填飽了我的肚子,白米飯反而成了多餘的東西。」 「瞎說!」他被她的歪理給逗笑了。 她目光迷離的盯著他看,「我喜歡看你笑的樣子,我發現你不太愛笑,為什麼?」 「笑也得有個誘因,戰場上實在沒什麼值得一笑的誘因。所以造成我很少笑的習慣。」 「打勝仗也不笑嗎?」 「一將功成萬骨枯。戰爭是殘酷的。不知流了多少血,死了多少人,笑容更是成了奢侈品。」他很少對人說這些人性的黑暗面。 寒意稍離,紅梅花瓣飄零,漫天飛舞於涼風中。此番美景,若有墨客騷人之雅興,定能成就偉大詩篇來歌詠。 「既然如此,又為何不卸去這個令你不快樂的職銜?」 他仰天長歎,蒼穹一片灰蒙。「我還有責任未了。」 她輕輕頷首。 「我明白,你的責任是想南進奪我大宋江山是吧!」 預料之外的,他搖搖頭。「我沒有那個野心。」 生也有涯,他何苦以有限的生命,去追逐縹緲的天下名位? 她半信半疑,「你不像沒有野心的模樣。」 「那是因為你還不夠瞭解我。」他又是一笑,愛憐的伸手撫上她的粉頰。 「你願意讓我瞭解你嗎?」 他專注地凝睇她,款款深情烙印于他的黑瞳。「明天一早,我就要動身前去遼陽,此一去吉凶難料,若能活著回來……」他將話打住。 她聞盲,內心一陣哆嗦。「吉凶難料?活著回來?」 他俯首,吻住她的唇,收緊雙臂,霸道又溫柔。 「冷不?」他發現她的身子抖瑟了下。 「不,不冷。」她往他懷裡埋得更深。 「咱們進屋去。」他抬手,體貼人微地拂去沾在她衣衫上的紅梅花瓣。 她好想哭啊,她討厭有己變得如此軟弱,她不是這麼沒出息的人,遇上他,淚珠常不禁濕濡眼眶,濃濃的不確定感擾得她心煩。 王橫匆匆將座騎交給都統府的馬廄小廝。 「你們主子在嗎?」 「剛回來,是不是前線戰況有變?」小廝跟著焦急。 王橫揮了揮手,丟下一句話:「回頭見,順便替我和路統各準備一匹快馬,一盞茶後就要用。」 王橫急如星火,在練功房找到路爵非。 「事情鬧大了。他劈間就說。 路爵非皺眉。「什麼事?慢慢說,說清楚。」 「完顏亮率領軍隊親征去了,據說他要先到揚州,再與咱們領的南征軍會師瓜州渡。」 路爵非微椋,眉宇間帶著一抹嚴峻。「何時得到的消息?遼陽方面知道這事嗎?怎麼沒人通知我?」 「三天來沒人曉得你躲到哪裡修身養性去了,也不是事出突然,完顏亮大概是聽到什麼風聲。現下該如何是好?」王橫失了方寸,冷靜不下來。 「咱們依原來的計劃到遼陽去。」 王橫止住慌亂的步伐,定睛問:「不去瓜州渡嗎?」 「瓜州渡已布了起義的鐵騎,我們還是到遼陽保護新帝,完顏亮自有人會收拾。」 王橫不知還有這一棋。「誰有那麼大的本事收拾完顏亮?」 「你認識的人。」 王橫一驚。「完顏無宜?」 路爵非唇邊凝出冷笑。 「說好在燕京,由我取完顏亮的狗命,在瓜州渡則由你的老戰友完顏無宜負責。」 「希望老天保佑他這回的運氣夠好,能順利完成任務後歸隱山林,遠離俗世。」 路爵非含笑點頭,「會的,我有預感。」 「你這幾天到底在忙些什麼?」王橫忍不住探問。 「以後會讓你知道。」路爵非雲淡風輕地道。 「不會和女人有關吧?」 路爵非挑挑眉,「現在不談這事。準備一下,我們立刻動身,新帝在遼陽即位,不能沒有大軍擁護。」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