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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南宮天亞愕然地停住口,藍鯨兒的眼神好呆滯,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盡是他的倒影,可是卻沒有一點感情。

  「鯨兒?」他不可思議地低語,伸出手在藍鯨兒的眼前晃了晃。

  「別這樣嘛,天亞!」南宮秋香難受地先哭了起來:「鯨兒她……她傻了!」

  「傻了?」南宮天亞只覺得自己的心跳愈來愈快,那速度快得他簡直無法忍受。他用力握住藍鯨兒的雙手大聲道:「鯨兒,你醒一醒!醒一醒!我是天亞,你醒一醒啊!」

  「南宮少爺……」周曉筱苦澀地輕拍他的肩。「我真的很抱歉……」

  「抱歉什麼?!抱歉鯨兒好好一個人,卻被你治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南宮天亞極度忿怒地甩開她的手咆哮道。

  「天亞,你怎麼可以這樣!」

  「沒關係。」周曉筱勉強微笑著垂下手。「我瞭解他的心情……是我太自不量力了……我不應該……」她說著忍不住鳴咽,轉身沮喪地沖出房間。

  「周姑娘!周姑娘!」南宮天香焦急地喊著,可是周曉筱一下子便失去了身影。她有些生氣地對著弟弟輕叱:「天亞!你不覺得你這樣有點過分嗎?周姑娘是一片好意,你怎麼可以這樣!」

  「出去!」南宮天亞低啞地說道:「我想和鯨兒一起靜一靜……」

  「你!」

  「大姊。」南宮秋香拉拉南宮天香的手同情地說道:「別再說了,你沒看到天亞已經夠傷心了嗎?我們先出去吧。」

  南宮天香忍住氣一咬牙:「好。但是天亞,我希望你清醒一點!你是南宮世家的獨子,你別為了一段還沒開始的感情,而葬送了南宮世家未來的命脈!」

  南宮天亞澀笑著握住藍鯨兒的手……命脈?還沒開始的感情?

  怎麼他和藍鯨兒的感情,原來在她們的眼裡是還沒有開始?

  他無法克制地抱住藍鯨兒呆若木雞的身體。「老天!鯨兒……你知道我已經等你多久了嗎?你知道我這輩子一直在等的也就只有你嗎?你怎麼忍心丟下我?鯨兒……你怎麼忍心……」

  他抱緊藍鯨兒根本毫無知覺的身體,彷佛自己的靈魂也被抽掉了!

  他覺得自己也即將和藍鯨兒一樣變成一個活木頭人。

  可是他怎麼捨得放棄?這十年來的等待就這樣全毀了嗎?

  南宮天亞咬緊牙根不讓淚水落下來叫他怎麼相信?叫他怎麼接受這種事實?叫他如何甘心?!

  說起這廂的藍家老爺,打藍鯨兒上了擂臺之後,他可就大膽放心地四處風流遊戲去了,他對自己的藍鯨兒可有信心得很呢!

  不管怎麼說藍鯨兒也是「玄真派」虛心上人的愛徒,放眼當今武林聽過「玄真派」的人還說不出有幾個,當然也沒多少人知道虛心上人的厲害。可是他可清楚得很喲!虛心上人可是「真人」耶!

  所謂的「真人」指的就是已經得道但卻尚未成仙的人,而虛心上人正是個貨真實的真人。

  虛心上人十多年前曾經對他說過,說藍鯨兒的命運不同于常人,他們這段師徒之緣對藍鯨兒的將來會有莫大的幫助。

  就仗恃著這一點,他這十多年來沒為藍鯨兒操過心。

  藍鯨兒七歲那年得了莫名其妙的怪病,虛心上人翩然降臨藍家莊,說他與藍鯨兒有師徒之緣,讓他們放心把藍鯨兒交給他,之後藍鯨兒去「須微山」一住就是五年。等藍鯨兒回來之後,她的武功便再也沒有人是她的對手了。

  不但是這樣,打從那時開始,藍鯨兒就再也沒生過病,只除了不停地長胖,胖得不成樣子之外。

  不過胖一點也沒什麼不好嘛!富富泰泰的不也挺可愛的嗎?

  反正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他就是不擔心了,也不想擔心。想想他可好不容易脫離他那母老虎老婆的控制,這時候不好好玩他個痛快,難道還等到玩也玩不動的時候才遺憾終身嗎?

  所以這藍家老爺可就放心大膽地開始在長安城裡大玩特玩了!

  只要聽說什麼地方有美人,他就往什麼地方去,誰說了什麼地方有啥新鮮的,他當然也絕不放過,就這樣他竟然整整在長安城裡玩了大半個月!那沒天沒日的玩法,險些一把他那把已經不年輕的骨頭給玩散掉!

  「喂!今年南宮世家不太對勁啊!」

  「是啊!擂臺已經停了好多天了,可是卻一點動靜也沒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聽說是南宮家的莊主和莊主夫人失蹤了,所以擂臺才打不下去的不是嗎?」

  「才不是!是出現了兩個同名同姓的女孩子。」

  「是啊是啊!錯不了的。那天我也在場,哎呀!我告訴你們,那兩個女孩子啊,簡直一只是鳳凰、一只是烏鴉,怎麼比啊!那烏鴉可還不是普通的烏鴉,簡直就是——只超級胖烏鴉啊!」男人說得口沫橫飛的神情可誇張了,眾人聽得都忍不住笑起來。

  「真差那麼多,那還用得著選嗎?更何況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那麼多,也不是什麼太奇怪的事嘛。」

  「說的也是啊……」

  「嘿!這你們就不知道了,我聽南宮家那個馬夫阿福說,就是笨笨呆呆的那個阿福嘛!你知不知道?」

  「好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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