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雷恩那 > 初戀兇萌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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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她是試金石 以往心中空空如也,什麼都不在乎。 不在乎被徹底利用,不在乎變成帝王的一把利刃,更不在乎親情、師徒之情,雍天牧的活著,就單純僅是活著,行屍走肉,無喜無惡,無歡亦無悲。 但姑娘家走進他心裡,所有的一切安靜而迅速地變化,陌生且龐然的悸動甜美淋漓,他依舊不在乎許多人,獨獨不能無她相伴。 所以瘋了、狂了,所以狹路相逢勇者勝。 雍衍慶沒膽跟他賭這一局,不得不妥協,遂一把推倒背後的絲綢屏風,隨著屏風的倒地聲響起,姑娘家的身影陡現,在她身側猶立一人,一身暗紅錦袍的衛首大人耿彥。 「可以了吧?你要的人在這兒,可以罷手了吧?」雍衍慶揚聲,語氣繃得死緊,字字幾是從齒間蹭出。「你在宮外一住就好幾個月,孤不過是心有疑惑,遂命人把與你同住的這位姑娘請來問問,值得你大動干戈直搗宮中嗎?」 安志媛覺得說話的這位美大叔實在有夠不要臉! 無奈此刻的她無法抗議。 她被安置在一張圈椅上,坐得四平八穩,不是她想挺直腰桿撐在這兒,而是動不了,連出聲都難,驚愕了好半晌才意識到自己極可能中招,中了武俠小說裡常寫的點穴大法。 她一向秉持「就算跌倒也得抓把土」的信念,既然莫名其妙被劫,慶幸意識未失,就得多看多聽多觀察。 劫走她的這些人,立時令她記起當時在暗夜中了結「天雷幫」幫眾的那群黑衣人。 她知道雍天牧有師父有同門,那是一個殺手組織,卻不懂倘若真是雍天牧所參與的殺手組織動的手,那劫走她有何好處? 當時事情發生得太快,爺爺和小禾離她又近,黑衣人一出手,爺爺本能就扯住她,她被劫走前的最後一瞥,就見爺爺倒地、小禾也摔在地上。 內心驚疑憂心,哪裡知道更震驚的事還在後頭! 她一開始不知自己被劫至何處,直到華服美大叔來到面前,望著她的臉蛋審視好一會兒,微帶譏諷道—— 「這就是孤的三皇兒瞧上的女子?當真是妳這模樣的姑娘?」 美大叔問話的人並非是她,而是在場的另一位美大叔,後者穿著暗紅袍子,長髮輕散,看向她的眼神其實挺溫和,薄唇甚至還溫和輕揚,但溫和歸溫和,一股讓人發毛的涼意生生從她腳底直爬上來,爬滿全身。 她瞪著對她品頭論足的兩位大叔,聽他倆對話—— 「姑娘這模樣沒有不好,五官端正,白白淨淨,算得上是清秀小佳人,雖非教養得體的大家閨秀,倒也是清白人家的小家碧玉,陛下不喜嗎?」 「什麼喜不喜的?老三若拿她當玩物便也罷了,但他那脾性不可能僅是玩玩,他若然認真,這姑娘真成了他的軟肋,事情就值得斟酌。」 「臣倒是挺喜歡這姑娘,眸子清亮,看人時直勾勾,三皇子殿下會為她著迷,她定然有過人之處,只是這著迷是好是壞,實也難說。」 安志媛衝著他們倆痛快腹誹,耳中卻清楚捕捉到那些用詞—— 華服美大叔自稱「孤」?暗紅袍美大叔自稱「臣」? 還有什麼……什麼「三皇子殿下」? 再覷見那跪了滿滿一屋的黑衣人,以及一旁伺候的太監宮女們……她眼珠子開始努力滴溜溜轉,發現這座錦繡暖閣裡有不少代表南雍王族的火鳳徽記,繡的、畫的、雕刻的,清楚可辨。 火鳳徽記尋常百姓絕不可能使用,在南雍那是第一等的殺頭大罪,所以這個地方……眼前這兩位美大叔……還有那個三皇子…… 被隔在一座花鳥絲綢屏風後的她驚疑加劇,但沒人理她了,因雍天牧闖將進來。 聽到屏風外的他稱呼華服美大叔「父王」,安志媛的猜測得到證實,已無太大訝異了,但聽到他一次次質問,欲問出她的下落,他的語調平靜到令她感到心驚心痛,眸底酸酸的很想哭。 而她真的掉眼淚了,突然有人從身後俯近,在她耳邊低聲道—— 「忘了自我介紹,在下耿彥,三皇子的武師父,耿某從小看著三皇子殿下長大,從未見他如此執著於一人,安姑娘覺得,他能將妳安然帶走嗎?」 王八蛋! 她心疼雍天牧心疼得不得了,根本忘記暗紅錦袍的美大叔就在身後。 而這個王八蛋竟然就是雍天牧的師父,眼前這一齣完全是親爹聯手師父坑殺可憐孩子的戲碼!雍天牧上輩子是刨了這兩個美大叔家的祖墳嗎?這輩子生出來讓他們倆這樣玩? 耿彥又道:「國主陛下欲拿妳徹底操控他,耿某想的卻是另一事,幸運的話,許是今日便能分曉。」 安志媛在肚子裡又把他飆罵一輪,很氣的是她心疼到流淚,兩管鼻涕都快跟著滴下來,自己還沒辦法擦拭。 在開打前,雍天牧驟然離去,她亦是摸不著頭緒,但覷見那位姓耿的師父微微皺眉像也捉摸不定雍天牧的意圖時,她心裡便一陣得意,根本忘記自己還動彈不得。 最後的局勢會演變到眼前這般,她簡直看傻眼。 那一座絲綢屏風被南雍國主心不甘、情不願地推倒,隔著層層人牆,被禁錮在玉階台上的她瞪著雍天牧使出的要脅手段。 他去而復返,劫來東宮太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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