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雷恩那 > 初戀兇萌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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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想要殺掉妳 雍天牧當真在竹籬笆家屋窩下來,又是一個與安家沒半分血緣關係的「家人」。 自從他窩下後,安老爹逢人就提,說他下棋贏了彩頭,替自家孫女兒招進一房孫女婿兒,消息流通比風過野林還快,搞得如今的小溪村與臨近幾個小村,全都知道安家元元姑娘已名花有主。 什麼上門孫女婿……之類的,安志媛駁都沒法子駁。 這兒畢竟是古代社會,女人名節比性命更被看重,這兒還是座民風尤其保守的小村,竹籬笆家屋莫名其妙多出一個大男人長住,沒適時給出一個「重量級」解釋的話,她跟魏娘子八成都要被拖去浸豬籠。 所以她都自覺還在戀愛初期,外邊的人已將她視為「有夫之婦」了。 外頭的人怎麼想,她管不著,但著實對不住雍天牧。 想他堂堂男子漢一枚,要臉有臉,要身段有身段,要才有才,要銀錢有很多金葉子,卻被村民們瞧作是個倒插門的,她試圖道歉,還表示會盡力導正過來,豈料他、他竟然難過給她看! 見他難過沉默了,她真覺自己是好心幹壞事,非常對不起他。 深覺對不起他的同時,又覺心裡一股甜蜜蜜的滋味不斷滋長,很想待他很好很好,想令他也同她一樣開心,不願見他受丁點委屈。 他若喜歡當這個上門孫女婿兒,無絲毫屈就勉強,那她就由著他。 夏季過得淡然也熱鬧,總歸是歲月靜好的氛圍。 竹籬笆家屋多了一名新成員,安家大姑娘有了一位初戀情人,很多事物都鮮活起來,天空更加蔚藍,林野加倍翠綠,溪流時時唱著清涼歌曲,薰風過林梢,呼呼地來回捲去,蝶舞蜂喧不單是春天才有的景意。 時節來到夏末秋初,安志媛發現自個兒把勁瘦修長的美男養出不少肉,長了些肉的美男依舊美到三萬六千個不行,那讓她十分有成就感,望著他終於雙頰不再削瘦凹陷的俊龐,她會開心傻笑。 畢竟都被瞧成上門孫女婿兒了,她有時會想,他們這樣算是「先婚後戀」的模式呢?還是其實新戀情的蜜月期一直沒走完,還在動不動就心動到不行的時期? 會心動到不行,很大原因在於她的初戀情人太易感。 正如此時,月兒剛剛躍上樹梢頭,她人在灶房,爐灶裡的火早已控得微弱,讓弱火溫和地滾煮大鑊中微帶顆粒的紅豆泥,她握著長柄木杓輕輕在鑊中攪動,習慣地又哼唱起記憶中曾經流行的曲調—— 「……還沒為你把紅豆,熬成纏綿的傷口,然後一起分享,會更明白,相思的哀愁。還沒好好的感受,醒著親吻的溫柔,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獨的自由……」 (〈紅豆〉作詞:林夕,作曲:柳重言,演唱:王菲。) 唱到盡興處,她手中的木杓都要拿來當麥克風了,好陶醉。 「有時候有時候,我會相信一切有盡頭,相聚離開都有時候,沒有什麼會永垂不朽。可是我有時候,寧願選擇留戀不放手,等到風景都看透,也許你會陪我看細水長流……」 豈料唱者無心,聽者有意。 安志媛把副歌唱過又唱,等紅豆泥熬煮好起鍋擱置,準備收工,眼角一瞥到在水缸邊的雍天牧時嚇了一大跳。 她當然早就知道他在灶房裡。 每晚她在灶房東弄弄西弄弄,他總在她身邊,讓水缸裡的水時不時保持近乎滿溢狀態成為他的拿手絕活,另外劈柴、夯土補牆、上瓦修繕等等偏粗重的活兒他也能做,總的來說就是她忙她的,他自個兒很會找事做,相伴在一塊兒不一定非得出聲交談,各自做各自的事,一抬眼卻又能瞧見彼此。 此刻她抬眼瞧他,水缸裡的水已蓄滿,他一手猶握著空木桶,罰站般也不知杵了多久。 似察覺到她的注視,他俊顏緩緩轉向她。 一陣夜風恰巧吹進,吹得灶頭邊上的燭火往上拉長跟著閃閃爍爍,安志媛心臟驀地一顫,背脊都發麻了。 「你、你幹麼流淚?我唱得有那麼感人嗎?」 那張被她養得溫潤許多的俊俏臉容一雙長目黑白分明,就見兩滴清淚分別從雙眼中流下,而且不是直接墜落,是掛在勻頰上欲墜不墜。 真要命! 安志媛又想捧頰尖叫了,男朋友長得實在比她好看太多,她花癡到連自己都覺苦惱。 「呃……還是其實是我唱得太難聽,魔音穿腦,大俠扛不住了才哭?」她跳到他面前,曲起指節很珍惜地替他拭淚,皺皺巧鼻又噘圓小嘴,試圖逗笑他。 交往近三個月,而且天天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只差沒同床共枕,安志媛老早察覺到他的「怪毛病」——只要他悶不哼聲,露出很憂鬱、很頹靡同時也很要命的絕美表情,就是他腦中小劇場大發作了。 而這樣的他其實不難對付,說穿了就一個字,得「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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