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雷逸 > 保鏢頭子的貓咪情人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科隆警力在醫院外喊了三天的話,軟硬兼施;其它樓層的人員早就被警方纖散了,現在五名暴徒只控制了一個樓層,其它樓層全在警力的控制之下。

  暴徒的要求很簡單,由於科隆是著名的工業城,在德國占右重要的地位,所以他們只要求科隆政府公開支持K邦的獨立運動,藉以得到聯邦政府的認同。

  由於這一項要求牽涉到敏感的政治,所以科隆政府當局自然不可能爽快地答應,於是雙方就這麼耗著,這一拖延就是三天。

  三天下來,江以安除了飲水之外,根本沒有其它的食物可以吃,而那五個彪形大漢被磨了三天也早就心浮氣躁。再加上院外的心戰喊話,使那五名暴徒更加心補不定,動輒惡言相向,似乎一個不小心就會擦槍走火,甚至會來個玉石俱焚了。

  到了第四天晚上。五個男人都疲累至極,於是便決定由其中一個黑髮的中年人守夜,讓另外的四個人休息。

  被囚禁了近四天的江以安,四天以來一直都是睡睡醒醒的,生理時鐘完全被搞亂了。這天下午,她才睡了一個長覺,晚上八點才醒來,現在到了半夜。她卻一點睡意也沒有;而另外四個不必守夜的暴徒則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隱約地,江以安聽到天花板上傳來一陣微小的聲響,像是有什麼人輕輕地踩過天花板一樣。

  她微微抬頭,果然發現背對著暴徒的不遠處,有一塊天花板落下小小的灰塵,之後又無聲地震動了一下,便被人從上方悄悄地挪開了。

  有人!

  江以安的心裡猛地打了個突,心跳不由地加快。看樣子,是有人要從那裡潛進來了。

  她偷偷望了那個守夜的暴徒一眼,發現他也打著盹,完全沒有注意到上方的動靜。

  天花板被挪開之後,露出了一個約八十公分見方的空隙,從空隙中靜靜地垂下了一條尼龍繩,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依序沿著繩子滑了下來,動作迅速而矯捷,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來。

  「唔!」看到滑下來的男人,江以安差一點就驚叫出聲,幸而她及時用手把自己的嘴掩住,才把那一聲驚叫化成小小的呻吟困在喉嚨裡。

  那是雷少游和齊堯啊!

  雖然三年沒見了,她仍然一眼就可以認出雷少遊。他怎麼、來了?而且,齊堯怎麼會和他一起來?

  知道她發現了他們的身分,雷少游對江以安露出了一個頑皮的笑容,從腰帶中取出了一條細纖絲,把纖絲的兩端綁在自己戴著手套的雙手上,像只黑豹般無聲地接近那個正不知大禍臨頭的中年男人,迅速向前一套,再猛地一個抽拉,鐵絲就扼緊了他的脖子,他根本還來不及醒來,就昏死過去了。

  像是感受到四周的緊張氣氛,為首的暴徒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醒了過來。發現苗頭不對,他太聲呼喊著同伴,於是其它三個人也醒了。

  除了江以安之外,所有的人都拿起身旁的槍,其中一個暴徒還欺近了江以安,拿了一把槍指著她的太陽穴。

  「放下武器,你們已經沒有任何機會了。」揚著手中的烏茲,雷少游冷冷地對他們說著。

  「別作夢了,我們可有四個人,你們兩個小夥子來有什麼用?」首領仗著己方人多勢眾,一點也不把兩個黑衣人放在眼裡。

  「是嗎?」雷少遊發出了一陣輕笑,那笑聲冷得令人打從心裡發寒。「憑我一個就足以對付你們四個人,你信不信?」

  「別忘了,我們有人質!」首領有侍無恐地望著江以安。

  「憑著這一點,你們就該死!」雷少遊咬牙,「你可知道她是雷恩的女人?」

  「那又怎麼樣?」「你們要鬧革命我原本管不著,不過你們居然大膽到敢動我的女人,那麼,我一定會讓你後悔曾經活著!」雷少遊的語氣很平淡,但是話中的陰冷反而有增無減,頓時,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連江以安也不例外。

  「你……你是雷恩?」首領失聲驚喊,口氣中滿是驚懼,之前那種為了獨立革命以犧牲一切的豪氣早已蕩然無存。

  有誰敢惹上雷恩?據說若落人了雷恩的手裡,他會運用對方的任何弱點來打擊他讓他活著比死還痛苦。

  「知道了就放人。」雷少遊以命令代替回答。

  「知……知道了,我們馬上放人。」帶著濃濃的頹喪,首領就像只鬥敗了的公雞無奈地對部屬下達命令。

  一場長達四天的恐怖行動就在「獅子雷恩」出現的短短一個小時內宣告落幕。

  「少遊,你來了!」

  乍見到分別三年多的情人,江以安欣喜若狂地沖向他的懷裡。

  原本以為要等到回了臺灣才見得到的人,如今居然在德國出現了,怎麼不教她高興呢?江以安還偷偷咬了咬下唇,生怕自己是在作夢。

  雷少遊沒有說話,只是用雙臂緊攬著她,低下頭狠狠地攫奪她的紅唇,霸道的舌立時探人她的唇內,像是要取走她的靈魂、要補足三年來的思念,完全不管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員警。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雷少遊才依依不捨地放開江以安的唇,愛憐地用大拇指撫著被他吻腫的小嘴。

  「小貓……」他低低地喚著這三年來每天不知會喚上幾千幾萬次的昵稱,目光溫柔得像是會滴出水一樣。

  「少遊,我好想你!」江以安把臉埋在雷少遊胸前,貪婪地吸取許久不曾呼吸過的氣息。

  「想我?」恢復了神智,雷少遊開始發火了;他推開了懷裡的小女人,雙手握著她瘦弱的雙肩,準備罵人。「真的想我,你會不要命的自願當人質?到時候連命都沒了,我看你怎麼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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