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雷逸 > 保鏢頭子的貓咪情人 | 上頁 下頁
三十五


  「是因為獨立暴動的關係嗎?」從上個月起,科隆右鄰的K邦就在暴動,似乎還頗具規模,現在連科隆鄰邊的幾個城聽說都受到了波及。

  邵雅菁點點頭,「暴動越演越烈,局勢不太穩定,可能約滿後我們全家就會回美國去了。你呢?」想到江以安一個人留在這兒,又不知道什麼時候暴動就會波及科隆城,邵雅菁實在不放心。

  「我也打算要回去了,我的約下個月就滿了。」江以安回答。

  上個星期,醫院的院長也問過她這個問題。

  「醫院今年很缺人手,不知道你是不是願意再續職一年?我們可以為你再增加百分之二十的薪水。」在院長室裡,兩鬢花白的院長開出的條件非常優厚。

  院長的話讓她想起了出國前那段勤於打工的生活。那時,僅是為了節省五塊錢,她甚至願意多走二十分鐘的路去買東西。如果是從前的她,一定會二話不說就答應下來了,不過現在的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

  「謝謝你。」她笑了笑,用右手的小指和食指觸碰著頸上的金環。這些日子以來,她一直沒有把它拆下來。

  她想家了,她思念著那個在臺灣等待著她的男人,那個有著一顆體貼溫柔的心,願意放她遠行,為她建立一個「家」,等待她回去的男人。

  「我想回臺灣了。出來三年,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她已經長大了,堅強得足以伴在他身邊,他知道嗎?

  醫院裡的傷患明顯地增多,連江以安負責的神經外科也不知怎麼的,看診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下一位。」江以安看了看手錶,已經下午四點半了,後面還有二十幾個病人……還好再一個多星期她就可以回臺灣去了。

  等了好一會兒,病人還是沒有進來。

  「怎麼回事?」聽到門外一陣騷動,夾雜著許多人的驚呼聲,江以安禁不住好奇地想打開門一探究竟。

  砰!

  才一開門,她就被一陣巨響嚇了一大跳。

  待看清候診室的狀況,江以安就愣住了。

  原本的玻璃隔間此時已經被人砸成了碎片,原先該有護士坐鎮的護理站,如今卻一個白衣天使也看不到,只有五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彪形大漢,手中拿著衝鋒槍,一個人押著一名看診的病人充作人質,另外四個人槍口則對著一旁的民眾。

  「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是K邦的革命人士,這間醫院已經被我們佔領了!我們要求科隆政府協助我邦的獨立運動!」

  暴動居然已經延燒到科隆來了!

  看著四起的驚叫聲,江以安馬上就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沒想到才一個月不到,連科隆也受到了暴動的波及,讓她連離開的時間也沒有。

  「全部的人都離開!」暴徒繼續喊話,「我們要求和科隆政府直接談話!想要命的人趕快離開!」他們一邊大叫著,還胡亂地射擊四周的牆壁。

  被射中的牆壁泥灰四濺,留下一排排醜陋的彈痕,候診的病人就如同在逃避蝗害一樣,匆忙地往醫院外擠去,原本寬敞的出口在刹那間被堵得水泄不通。

  頓時,小孩的哭叫聲、人們為了擠到前頭而引起的爭吵。甚至大打出手,讓整個候診大廳亂成一片,宛如人間煉獄。

  遇到了危難,就算是在一向講究秩序和禮儀的德國,也沒有人會想到君子風度了。

  「等等!」看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江以安才對著暴徒大叫。

  「你想做什麼?美麗的女醫生。」其中一名暴徒看到她突然,開口,輕挑地問。

  「我是這兒的醫生,我自願交換人質。」看那個被當作人質的病人臉色一會兒白一會兒紅,她可以確定他一定有心臟病,再讓他多受一點驚嚇,可能馬上就會發作了。

  「你真有勇氣啊!」

  「讓他走,他是個病人,到時候要是病發了,你們也麻煩。」看他們沒有要交換的意思,江以安繼續勸著。

  唉!為什麼她每次都會遇到綁架呢?三年前,是別人綁了,她,現在她居然反而在要求別人來綁她!

  「好!你過來;你。快滾!」

  或許是認為江以安的說有點道理,像是首領的人略作思考,就把那個嚇得已經只剩半條命的病人往前推了一把,放他回去了。

  「看吧!世界上就只有你要做這種傻事。」看著那個人質頭也不回地溜之大吉,首領挖苦著江以安。

  江以安沒有說話,她現在沒有興趣和他逞口舌之快。

  「等等!」站在一旁的金髮男人開口了,「老大,你看!」他粗魯地拉近江以安,指著她頸上的金環,口氣中滿是訝異。

  「金環?」首領也愣住了,「你是『獅子雷恩』的女人?」

  金環上的雷電刻印,是雷少游專屈的標誌,所有在殺手、保鏢界混的人,沒有人不知道的。一旦看到了那個標誌,任誰都不得不給他面子。

  「隨你怎麼想。」江以安從來沒有想過雷少遊的名氣如此之大;不過既然被人認出了雷少遊的東西,她再否認也沒有用了。

  「怎麼辦?抓了個麻煩人物來,這一子我們不能動她了。」金髮男人說著。

  首領想了想,「人都抓來了,總不能放了她吧!而且到時候科隆政府若真的答應了我們的要求,我們就不用動她了,那麼雷恩也未必會怪罪下來。」

  五個暴徒在一旁商量後,還是決定把江以安留下來。「去椅子上坐好,乖一點,否則,可有苦頭吃了!」

  江以安無所謂地聳聳肩,果真乖乖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第一次被綁架,她嚇得方寸全亂,這一次,她可不會再讓自己失去冷靜了。

  伸伸懶腰,她讓自己擺了個輕鬆舒服的姿勢;這一場騷動,看來還有得耗呢!

  獨立派的革命分子佔領了醫院三天,鄰邦的獨立運動沒有結果,在科隆的恐怖行動也仍然沒有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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