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玩火 | 上頁 下頁 |
| 五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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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撞力使他跌落河中。如果他失去知覺現在必定一命嗚呼了。他該如何以最短的時間劃到岸邊呢?柏恩專注地瞪著河岸,找尋漂浮在水面的羊齒葉,看看是否有潛遊的跡象。但每樣東西看起來都很正常,蝴蝶輕快地四處飛翔。 他轉身攀住殘骸,船隻衝撞的力道之猛,殘骸立刻就要沉了。他知道另一個可能就是杜雷蒙也緊緊抓住殘骸的另一邊,然而他卻沒有時間去求證。他們必須放下救生閥,帶著補給晶,跳離船身。 河水已經漲到小腿間了。他掙扎地穿過斜的甲板登上船頭,去找婕安拖出要充氣的救生閥。在船邊有一台空氣壓縮機可以用來充氣;婕安早已扳開壓縮機將它拉向前,而且把噴氣嘴接上救生閥。柏恩幫著她拉緊救生閥,然後她旋開活門。空氣發出狂烈的嘶嘶聲灌進救生閥,頃刻間救生閥即鼓脹如球,大得足以承載六個人,而他們唯一所能做的就是緊緊攀住它。婕安很快將活門關上,而柏恩將它關緊。他將繩索拋過欄杆,然後將救生閥推入河中。 「進去。」他嘟囔著,婕安奮力地爬過欄杆進入救生閥。柏恩遞給她一把槍。 「好好看著,」他說道。「我找不到杜雷蒙。他可能已經溺死了,但我們並不能確定。」 她點點頭,用右手拿著槍,然後用左手將救生閥拉近船的欄杆邊。 他抓起行李,拋進救生閥。他確定即使是撒旦也不會將鑽石丟在一旁,『而他們將再度使用帳篷。他將小馬達自欄杆遞給她,它的重量整整有五十磅,但她卻能握著手槍單手接過。該死,好厲害的女人啊!他遞過空氣壓縮機,然後開始將補給品擲入救生閥,同時婕安將馬達放進支撐架中。船隻突然震動,急劇地往下傾斜。「夠了。」婕安嚷著。「快上船吧!」「還有槳呢!」他回答著,然後將它們丟下船去。婕安怒視他一眼。「你早該先拿槳和馬達的。現在上來吧!」 瞭解到他最好聽命,柏恩解開桅杆上的繩索,然後翻過欄杆滑進救生閥。 他迅速地跑至船尾,把壓縮機接至馬達上頭,擠壓橡皮球充氣。他回過頭喊著:「從背包裡拿一個新彈匣出來,我的槍已經沒子彈子。」婕安小心謹慎地挪動,以免救生閥搖晃得太厲害。 「在前面的背包裡。」他指示著。他一面禱告一面拉緊繩索,引擎喀喀作響。他再度快速地連拉了三次,引擎發動了。 婕安找到了新彈匣,拿出一個,但在摸索之中她觸到某種奇怪的東西。 水聲汨汨中,那兩艘破船已漸漸為河水淹沒。柏恩推開它們,握住舵柄將救生閥導引到一個安全的範圍內。當他們前行時,他仔細地檢視殘骸,但並沒有杜雷蒙的蹤跡。他繞著破船做了一次完整的巡禮,但卻一無所獲。或許杜雷蒙早已葬身河底,成為食物鏈的一環了。 他收起舵柄,想起在航行到瑪瑙斯之間所發生過令人不愉快的事情。 婕安在他的背包搜尋。當她帶著迷惑的神情翻出包在手帕中的物品時,柏恩發出了詛咒,陽光照在裡面的東西上,閃爍生輝。她抬起茫然的眼神瞪著他。你找到它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婕安結巴地說道。「你不跟別人說還有道理,但是為什麼要瞞著我呢?」 柏恩迅速熄火並把舵固定好。婕安仍坐在那裡,把鑽石放在腿上。儘管這顆鑽石的外觀粗礪,但它的確美極了。柏恩依舊震驚於它的過大體積,很明顯的婕安也一樣,她一直瞪著它看。柏恩動作迅速地取出他的手槍和備有彈匣,把槍插進腰帶並把彈匣放入口袋,然後從她毫不反抗的手中取回鑽石,再次用手帕包裹起來,重新把它放入背包內。他一徑一言不發地帶著背包走回舵前的位置上就位。 婕安可不是笨蛋。相反地,她眯起眼睛瞪著他及背包。「怎麼回事?」她問道。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是我發現了這顆鑽石。」他斷然地說道。 「那天早上柯提文看見你拿著那顆鑽石,對不對?所以他開始射擊。」 「沒錯。」 柏恩加快速度,噪音使得談話無法繼續。婕安坐在船首,狂風拍打著她的頭髮,她靜靜地看了河流一會兒。柏恩開始希望她能夠適可而止,但她接著便移向柏恩讓他能聽到她說話。 「我不得不拋棄所有的底片和筆記本,」她說道。「我沒有任何石城或安薩族的證據。不過鑽石倒是向眾人證明安薩族確實存在的好方法。它會吸引眾人的注意,使他們聽我說話,至少他們會派遣另一支探險隊,我父親的名聲也將被澄清。或許我還能找回瑞克的屍體。」 「我會帶你回去。」他不耐煩地說道。「你不需要鑽石來證明任何事。」 她只是望著他,綠眸中絲毫未見退縮的神色。「我想你還會提供這趟旅行的經費。」 「對。」柏恩朝背包點了點頭。「我將從那東西上獲得一大筆財富。」 「不,謝了。」婕安說道。「我絕不用那種錢。」 柏恩頓時怒火中燒。「你說『那種錢』是什麼意思?那並非殺人得來的錢。鑽石本身不能證明什麼,只除了證明巴西該死的有些大鑽石之外。我可以用它來贊助另一支探險隊回到石城,並且還會剩下一大筆錢。你想利用那顆鑽石去說服一群腦滿腸肥的人籌組探險隊i同時澄清你父親的名譽並使自己獲益;我或許很笨,但我仍看不出這兩者之間有多大的不同,除了我的主意高明多了之外!」 「鑽石是屬於巴西人民的,」婕安說道。「就像金字塔屬於埃及人民一樣。或者你覺得任由盜墓者劫掠墓穴無關緊要?任由歷史被毀滅?」 「這兩者之間是有些不一樣的,親愛的。鑽石是石城裡最不重要的東西。廟宇和那些怪異的雕像、城市本身,甚至它所在的那個該死的盆地——那些才是重要的,那些會吸引像你這種人在往後的數百年間研究的東西。鑽石毫無任何意義。」 「那是無價的史前古物。」 「史前古物!」柏恩難以置信地瞥了她一眼。「那是人們喜歡佩戴的會發光的石頭。把石榴石放到墓碑上的壁龕也會有同樣的意義。『那就是我們所做的,你要怎麼說?一顆像駝鳥蛋般的柘榴石價值也不值這顆鑽石的萬分之一。」 她的表情冷酷並毫不退讓。「拿走它就等於偷竊。」 「狗屎!」他厭惡地說道。「該死,婕安,你以為我遭遇了那麼多困難得到這顆該死的鑽石,只是為了要把它交給某位連手指頭都沒動過一下的人嗎?我們冒著生命危險才找到那個地方。」 「你得到酬勞做你該做的事,」她指出。「而且沒有我爸爸也無法找到它。事實上,假如你沒有說服我在你偷偷溜走時扮演誘餌,那麼找到鑽石的人將會是我而不是你。」 「我並沒有期望會發現任何東西。」 「為什麼不?任何事物都會在它該在的地方。」 「我不會交出這顆鑽石的,」柏恩冷酷地說道。「放棄吧!」 「你要把我丟到船外嗎?」婕安詰問道。「我只需要在到達瑪瑙斯時和有關當局接觸。」 「你要怎麼證明我擁有鑽石?」他的藍眼神情冰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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