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琳達·霍華 > 女王的人馬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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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人們說『為所需為』時,通常做了傷害別人的事。盡力而為的人通常是在助人。」 「語義問題。」他聳聳肩。「但你說的也許對。我在年輕時做了選擇,現在就不可以抱怨。也許我還有別的選擇,但在那個時候,那個年紀的我看不出來。如果時光倒流,我還是會做相同的選擇。」 他的語氣裡沒有後悔,只有認命。他沒有因自己犯的錯誤而絕望,沒有憂懼,沒有良心的掙扎。他踏上了一條路就不再回頭。 她想要問他當年為什麼做那樣的選擇,但答案似乎相當明顯:錢。「為什麼」不重要,他在自由意志下跨越了合法與非法的分界線。她無法不喜歡他,但也不會因在他面前假裝自己是另一個人而良心不安。無論他多麼友善迷人,龍陸義終究是敵人。 「撇開我的職業不談,我還是想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我的邀請。」 「住宿宴會。」那正符合強恩要她弄到的邀請,但她的語氣一點也不熱中。「多大型的宴會?」 「邀請的賓客大約有一百人。」 「那麼你家絕對不只是舒適而已。」她挖苦道。 「那樣的說法也許是含蓄了點。但那裡還有一棟獨立的客房建築大約可以容納五十人,所以不是所有的人都住在同一個屋頂下。」 「那仍然是很大的屋頂。」 「沒錯。別再挑剔我的屋頂了,好嗎?」 她笑了起來。「好吧,我相信那是很好的屋頂。可不可以透露其它的賓客有哪些人?」 他眼睛一亮。「除非在考慮接受,否則你不會問。」他滿意地說。「其中有許多都是你在首相的舞會上見過的。」 許多,但不是全部。他的某些客人無疑是不會受政府官員邀請的。真是諷刺,立法者與犯法者共聚一堂。強恩也會去,而且是屬於犯法者那一群。不知道他看到別的賓客時會不會感到吃驚。不,他不會。他可能認得他們全部。 「答應我好不好?」他哄道。「我不會再在巴黎待很久,你可能在我回來前就結束作客離開法國了。」 「好吧。」她說,歎口氣。「我可能會在事後直接回國去。去過你家之後再回大使館會很尷尬。我不想做任何會危害亞伯事業的事。」 他默不作聲。也許他不喜歡聽人說跟他來往對其他人有害,但她不打算對他甜言蜜語。她有任務要做,到目前為止她的直覺都很準確;因為有太多人巴結他,有太多女人追求他,所以她沒有巴結他反而令他印象深刻。 「這麼說你離開住宿宴會後,我們就不會再見面了。」他苦笑一下。「我想我們平常不在相同的社交圈出入。」 「是的。」她說。 「所以你更要來參加。有個人我想介紹給你認識。」 「我得到邀請了。」莉玫在第二天早上強恩打電話來時告訴他。 「太好了。你什麼時候去?」 「後天。」 「我要大後天才會到那裡。那天晚上有個盛裝宴會,我可能會在宴會中途抵達。」 「你怎麼知道那天晚上有宴會?為什麼要在宴會中途抵達?」 「到時大家的注意力都分散了,包括龍陸義在內。那對我只是小小的優勢,但每個細節都很要緊。我們不知道他的保全配置、樓層平面圖和行程表,所以我們必須隨機應變。別忘了,我會對你一見傾心,所以我們會有理由在一起。」 「我快變成愛神了,」她嘟嚷。「到處都有男人被我迷死。」 他輕笑一聲。「也許你找到了合適的人生地位。」 「迷死男人嗎?」 「我想你會漸漸喜歡那樣。」 「那要看我用什麼迷死他們。」 「三天后見。」 龍陸義當天啟程前往他的別墅,所以這是他們相識以來她第一次沒有跟他共進午餐。很高興有這個空檔,她把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組裝抵達龍宅就會需要的東西。大使館內的中情局站長幫忙她取得所需的小型發報機、電池和電線。他不知道她身負什麼任務,也沒有多問問題,而是盡力配合她的需要。連中情局駐巴黎分局都不知道她一直在跟龍陸義見面。到目前為止,他們只知道她是大使夫婦的朋友。 裡昂離巴黎約有三百公里,她不想開那麼遠的車去,所以訂了機位,然後打龍陸義給她的電話號碼安排人去機場接她。 她抵達裡昂那天天氣晴朗。一個戴墨鏡、理平頭、穿淺灰色西裝的金髮男子來接機。他非必要時不多說話,但很有效率。他們沿著高速公路南下,然後往東駛向格藍諾柏。 她第一眼看到龍陸義的別墅時吃驚地猛眨眼,幸好她戴了墨鏡遮住表情。畢竟她應該對豪華富裕習以為常。強恩應該事先警告她才對,她心不在焉地心想。 兩旁開滿各色花朵的柏油車道通往莊園大門,四公尺高的灰色石牆把莊園完全圍住。大門在車子接近時悄悄滑開,在他們通過後立刻關閉。 她估計莊園至少占地四十畝,雅致的庭園造景遮住大部分的圍牆。位在莊園中央的四層樓主屋有廂房向兩側延伸,建材是灰底金絲紅紋的大理石。右邊在整排造景後若隱若現的是一長排類似營房的兩層樓建築。左邊是一棟類似小型旅館的屋子,她猜那就是龍陸義提到的客房建築。 非法販售軍火一定非常有利可圖。之前她還不瞭解龍陸義到底多有錢,現在她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巴結他。 每個不顯眼處都有人站崗。他的私人軍隊。他們似乎以衣服來區分階級。穿深綠色制服式長褲和襯衫的人數最多,他們公然手持武器。穿深綠色長褲和白襯衫的人數次多,他們只隨身攜帶手槍。像接機的金髮男子那樣穿淺灰色西裝的人數最少。 許多客人已經抵達,他們有的在庭園裡散步,有的坐在露臺上喝雞尾酒,有的在網球場上打網球。 龍陸義步下主屋正門的寬淺石階來迎接她。他輕握她的肩膀,低頭親吻她的臉頰。她吃驚地倒退一步。這是他第一次在打招呼時做出親吻手背以外的舉動。她看起來一定很不安,因為他翻了個白眼。 「看你的表情,別人會以為我企圖脫你的衣服。」他挖苦道。「我的自尊深受打擊。」他悔恨地搖搖頭。「我竟然還想念這樣。」 「對不起,我只是嚇了一跳。」 「別道歉,否則效果會大打折扣。」 「現在你使我感到內疚了。」 「我逗你的。」他低頭朝她微笑,然後對身旁的僕人說:「把夫人的行李搬到花園套房去。」 「花園套房,」她重複。「聽起來很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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