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樓采凝 > 難得有情郎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你說她承認了?」序廷依然不相信的問著,傷口隱隱發燙,他只覺頭腦暈眩,難以厘清事實。

  但他發自內心的聲音告訴他,他不相信!不相信!

  「她不承認也不行,我是親眼所見她在找帳裡翻箱倒櫃地,且手拿著印信。侯爺,你想想看,她若不是內奸,天竺軍怎會知道你會單獨去救玉王,你又怎會受傷呢?」崔棋苦口婆心的勸說著。

  是嗎?序廷用力搖茗頭,想甩去因失血過多而襲來的昏厥感,他要去找蔻兒問清楚。

  「我去找她。」

  「不行呀!你走路部不穩了,怎麼能去地牢這種臭氣熏天的地方——」崔棋拉住他,話還未盡,序廷已倒在他肩上,不省人事。

  在一片黑壓壓的大牢房內,角落裡隱著一個嬌弱身軀。

  她微顫、她傷心、她絕望地倚靠在冷硬的磚牆上,瞳眸中吐露著無奈,蔻兒真的什麼都不求,但求父王與序廷能化險為夷、早日歸來。

  輕逸了聲,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雙腿,有點瑟縮、膽寒。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仿佛中,她聽見了序廷的聲音:心間一顫後,她暗笑自己是思念過度。

  「為何不敢面對我?」他的嗓音再次響起,而且是又近又清晰,清楚的一點兒也不像幻覺。

  蔻兒掹然一抬頭,對上的正是序廷那滿是責難與痛楚的眼神。

  就在方才,他由昏迷中清醒後第一個想列的人就是蔻兒,因此不管身上傷口的疼痛,他急急奔向地牢,就是想看一看她。

  ——路上他想了許多,蔻兒究竟是不是內奸?

  還記得前幾天她在他帳內翻出了極重要的軍事圖,這是巧合還是蓄意?老天,他快要被這事給逼瘋了!

  「廷!」

  錯愕、不信、喜悅、振奮在同一時刻襲上蔻兒的心頭,她急急由地上躍起,沖上鐵欄幹,雙手伸到外面想觸碰他的臉,以確定這是真的,不是她的幻象!

  序廷往後急退了一步,他這動作令蔻兒不解!她睜大杏水秋瞳,瞳仁中含著哀愁。

  「廷……」她再次喊他,喉頭卻喊得乾澀緊縮。

  「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他嗓音沉悶卻也無情。

  「什麼?」

  「裝傻嗎?我是指偷印信一事。」他的表情雖波紋不興,但其隱藏在心靈深處的怨恨是顯而易見的。

  一陣顫悸突然由蔻兒的末捎神經傳至全身,只見她渾身掹地一震,差點兒窒息了!

  他是來興師問罪的嗎?他認為她接近他是有企圖的嗎?蔻兒倒退了幾步,她的頭好疼,胸口好悶。

  蔻兒!序廷想沖進去抱緊她那羸弱的身軀,但他不能啊!軍中有軍紀有法度,因為她是帶罪之身,他不能腧矩,否則怎麼管得住底下十萬名手下?

  蔻兒冷冷的一笑,「沒錯,我是偷了你的帥印,怎麼?想殺了我嗎?」

  「你當真蓄意偷取印信,你是靡波派來的?」他雙眸湧現出絲絲血線,眼神濃稠、沉痛。

  老天,她為何要承認?如果她不承認,他可以放了她,不計較——切地放了她。

  「你認為是就是吧!」

  蔻兒將背部貼在牆仁,臉上刻劃著筋疲方竭的線條,身子徐徐往下滑,她怎麼什麼都看不到,眼前竟是一片黯然?他不信任她,他真的不信任地,一點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就斷言她是內奸!

  心痛與情殤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你……蔻……」狂烈波濤侵襲向序廷胸臆間,體內有股前所未有的熾焰在狂嘯;她的輕顰淺笑猶然在目,為何心思卻是狠毒不堪的。

  她還承認的如此爽快,就一點兒也不在乎他心中的疼嗎?

  「恭喜你!除了你沒將印信成功偷到外,其餘如腳本演技都編得很好,簡直是出神入化了嘛!」他激憤地口出惡言,根本沒注意到蔻兒倏變慘白的臉色。

  她只是低著頭,神色縹緲虛無,「你走,等要殺我的時候再來吧!」

  「你可以認錯啊!念在你只是初犯,我可以饒你不死。即使違背軍紀法令,我也在所不惜。」他激動的說。

  蔻兒微抬頭,眼神灼射在他眉宇間,不曾稍離;在灰暗中他是如此的不清楚,她多想仔仔細細地再看看他,可惜不能。

  「求你又如何,能喚回你對我的信任嗎?走吧!我不需要一個不信任我的男人。」

  「你有話對我說是下是?」序廷察覺她話中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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