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歪傳(9)_凌塵

九

　　他費力解釋又用手寫後，兩人才勉強了悟，異腦同想：古人的名字真囉嗦！三個字裡頭有兩個字沒見過的，如果有名片就好了，省得解釋那麼久。

　　林雅彥巴結諂媚道：「幸會幸會！在下林雅彥，和這位『小胸弟』『禽愛泥』一起遊走江湖，你想不想加入我們快樂的行列？」其實沒有名片也不錯，可以由得他胡亂介紹而不被發現。

　　他將龍昱頊引至座位，開始進行過關必須的「招生」活動。

　　幾句客套話後，林雅彥旁敲側擊，「不曉得龍兄平日愛好是什麼？對於武藝可有心得？」

　　「五藝？禮、樂、射、禦、書、術共是六藝，林兄可是漏了哪項？不過這六藝的確是在下興趣所在。」龍昱頊反復用手指數著，確定林雅彥是記錯了。真可憐，年紀輕輕記性就這麼差，老了可怎麼得了？他同情地看著林雅彥。

　　這個年輕的冬瓜先生是男主角嗎？不妙！怎會有女人喜歡這種書呆子？任務成功之日好像越來越遙遠……林雅彥心想，乾脆讓愛妮來收破爛好了。跟飛翔天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換個過關方式——撮合愛妮和龍昱瑣？就算龍昱頊不耐操，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不是他倒霉就好，不過……林雅彥為難地看著愛妮，懷疑到底誰才是破爛。

　　愛妮狐疑地回瞪，不曉得雅彥想搞什麼鬼。

　　書呆子大概不會功夫，不問武藝了。雅彥轉移目標問道：「龍兄，不知你家中可有妻小？成親了沒？」

　　這個龍昱頊大概是個老實人，乍聽這話，臉孔瞬間有失于自然。他歎口氣，「溯泅從之，遭阻且長，溯遊從之，宛在水中央；唉，教我如何是好？」

　　「這是什麼意思？」愛妮朝雅彥小聲問道。

　　「好像是說，他喜歡的某位小姐很愛馬拉松游泳，總是要他追著她One More 、Two More，一會兒往河上游，一會兒往河下游，看起來距離很近，其實就在水中央而已，可是就是抓不到。大概是這祥吧！」雅彥很辛苦地解釋。

　　雖然解釋的很破，好像也有那麼點道理。愛妮同情地拍拍龍昱頊肩膀，「那麼你就是最佳男主角了。

　　放心，要追這種游泳速度很快的小姐還不容易，多練就是了。游速最快的是自由式，你會嗎？不會我可以教你。」

　　龍昱頊一臉迷惑，看著不知所云的兩人。

　　「自由式？請問何謂自由式？」他的口氣恭敬，開始對這兩人不敢小覷了。該不會是楚狂接輿之類的隱者高人吧？說話真是別有深意。

　　雅彥插口，「自由式就是游泳的最高境界，而且速度很快，包你隨心所欲，愛怎麼遊都可以。」

　　龍昱頊先是疑惑，隨即豁然開朗道：「是啊！孔夫子到了七十方能『從心所欲不逾矩』，謂之最高境界，沒想到游泳亦如是，真是殊途同歸，道『一以貫之』，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

　　咳咳……兩人忍不住嗆著了。這書呆子腦袋裝得都是這些東西？！十句有八句吊書袋，真是浪費記憶體！

　　「那你要不要跟著咱們一道？這樣順便可以常聽我們說話喔！剛才我們才說了幾句，你就勝讀十年書，要是我們一天到晚開口，你就不知勝讀了多少書了！」愛妮哄騙著。

　　龍昱頊低頭深思，覺得言之有理，欣然點頭。

　　林雅彥看著愛妮朝他投來勝利的眼神——詫異、興奮、幾欲叫了出來。天啊！就這麼簡單，就這樣拉到這個呆子同行？愛妮一定常常上PUB釣凱子，經驗值蠻多的樣子，真是看不出來。雅彥回視愛妮，面上掛著「失敬失敬」的表情。

　　好吧！有了第一個同伴加入，總算有點收穫。就算是個沒底子的軟腳蝦，好好調教也就是了。以後愛妮要是欺負他，也有這個龍書呆當替死鬼！嘿嘿……雅彥壞壞地想。

　　＊＊＊

　　「客棧應該是恢復MP（智慧值）和HP（體力值）的地方，大部分的武俠RPG都是這樣，我們要記得這個地方，下回有需要再來。「林雅彥拿起筆描著圖，記下地點。

　　愛妮笑嘻嘻道：「順便來看看紅蓮阿姨，對不對？」

　　雅彥皺著眉頭，心有餘悸道：「拜託！不要跟我提起她好不好？我寒毛都打結了！」

　　「是嗎？八百年難得一次的豔遇就這祥給你推掉了。憑你，想再碰上一次？難羅！」愛妮用斜眼瞄了下雅彥。

　　雅彥氣不過，乾脆順勢道：「其實戀母情結總比戀童癖好，起碼戀母情結的對象還是個貨真價實的女人，要真是戀童癖——」他用悲哀的眼神看看愛妮，「讓我撞豆腐自殺吧！」

　　正當愛妮的拳頭剛要招呼雅彥的鼻子時，龍昱頊由後方傳來救命的聲音，「兩位不是要出發了，何以遲遲不動身？」

　　愛妮放下拳頭，雅彥籲了口氣。

　　一群人悶悶地走出客棧後，愛妮朝跟在後頭悠閒自在的龍昱頊問道：「龍兄，你可知何處有江湖高人出沒？或者有武功秘笈現世？」

　　龍昱頊歪了歪頭，道：「陵駱山上聽說住著劍仙，兩位可以試試。」

　　零落山？聽起來七零八落的，不像是藏了秘笈的山，倒像是發生過山洪、風災、火災的山。這龍書呆的消息可靠嗎？

　　「你去過嗎？」雅彥探問。

　　「沒有。」龍昱頊很老實的答。

　　雅彥對龍書呆的疑問值，再度升高10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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