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擒賊公主 >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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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她自小就不受重視,總還掛著個公主頭銜,皇室公主不可能屈就為妾,駙馬自然不能是個已婚者,既然不忍要他拋妻另娶,那除非她拋去「公主」這至梏。若那男子僅有婚約,她願意接納那名女子進門,共事一夫;若那男子不願為駙馬,那她公主也不當了,便去嫁他為妻、為妾都行,只要他們容得下她…… 當然,前提得是對方于她亦懷有情愫,那才能成就美事一樁。 這般義無反顧的態度,教明熙公主驚得呆了。為了意中人,她怯懦的妹妹竟然可以如此不問名分地位、不顧失去一切,只為了同所愛的人相守…… 換了是她,她有這個勇氣嗎? 沒有!明熙公主摸著良心想。光是母后的期待,她便違逆不過,風光的公主生涯就此結束不算,還得不計名分跟著他,一想到說不定還有某個不知名的女子,躲在某處不見光的角落等著與她共事一夫,她便按捺不住滿腔妒火,哪有可能委屈自己! 明熙公主忍住劇烈的情緒衝擊,試探著,「就算那男子同意,倘使他的……妻子或已有婚約的未婚妻不同意,你忍心介入他們?」 善良,是明蘆妹妹的優點,也是可攻擊的弱點。 「這……」明蘆公主的心中交戰了會兒,「若是那名女子同我一樣愛他,應當能體會我的心情,她會同意的。只要那男人待我亦有這麼回事……」妾室之女,承繼了妾室的寬容胸懷,只求對方亦能將心比心。 幻想,根基也能如此深而穩固? 明熙公主咬牙撐持,「瞧他那模樣,像是個漂泊不定的浪子,作什麼營生都不知道,跟了他,說不定得東奔西跑、餐風露宿的,你——過得慣?」 明蘆公主笑了:「小妹從來不眷戀榮華富貴,也早已習慣了不安穩。」以往幾乎有名無實的公主生涯,便是掛名的榮華富貴——好看而已,無甚可眷戀,而動盪的宮廷鬥爭中,她不也如此過來了?還有什麼過不慣的! 她服了!她服了!她服了…… 明熙公主挫了氣勢。 「我想,菩薩會成全你們的。」她閉上眼。 太平日終於降臨,老百姓謝天謝地謝神佛,香火原就鼎盛的菩薩廟,便是感懷的好去處。 眼見扶老攜幼的人潮,明蘆公主心懷慚愧。人人求的是安居樂業、闔家平安,只她厚顏無恥地想求姻緣,要不是姊姊一路相伴與鼓勵,她可能中途便打住了。 為了理想中的情愛而速成的勇氣,還不夠理直氣壯呢! 「姊姊,看到亭子了!」明蘆公主驚喜地探著頭。 得不到身旁的響應,她左顧右盼。「姊……」 來往人潮中找不到明熙公主的影子。明蘆公主的焦急,止於她遙見亭內一個橫坐於欄杆上,背倚著柱子的土黃色飄逸身影。那是? 明蘆公主為他所吸引,不知不覺地移動腳步,不敢相信自己的好運氣。那男人不正巧便是她此行的目的?菩薩果真不是她這等凡夫俗子所能知曉的神通廣大! 唯恐他離去,明蘆公主暫且放下姊姊。只是多走幾步,不遠的,也許回頭便能會上姊姊,她安慰自己。 亭內早已座無虛席,想求個位子更是難了,但明蘆公主志不在此,就連亭內外蠕動的人頭此刻也比不過蟻蟻醒目,她的眼中只有他一人。 尤其當他也發覺了她,征了征便朝她走來 明蘆公主屏住了氣,既是驚喜又感慌亂。她全身上下可還好?可有不妥之處?早知道就穿那件她最喜歡的…… 「姑娘,許久不見了。」那男子朝她一笑,止於她跟前。 日思夜夢的俊秀笑容,就在咫尺之遙,沖著她而來,明蘆公主的心跳怦怦不停。 「公子……」她怯怯點頭,狂歌於心。 「令姊呢?」 驚喜驟然煞止! 「公子認……還記得姊姊?」明蘆公主問得惴惴不安。 「當然記得,你們姊妹我都記得。」那男子一語帶過。 歸咎于當日姊姊與他的衝突教人印象深刻,他才記得自己,這是姊姊的功勞。 「那位紫衣姑娘……今日沒同公子一道?」她欣見君側虛空。 黎鄉鄉?他愣了會兒,「因為戰亂,她早離開京城了。」 偷偷將他的局促當作提起了不該提的。可是勞燕分飛?捺下不該有的幸災樂禍心理,明蘆公主自責,不敢繼續往深探。 內心煎熬許久,她又道:「可否請教公子尊姓大名?」 「蕭北辰。」他無心地瀏覽四處。 「小女子姓陽。」她低聲報上。 「陽姑娘你好。」他有禮而淡漠。 是否他們的距離太近了?明蘆公主揣測他不同以往的拘束從何而來。眾目睽睽之下,雖是光天化日,男女當眾攀談,閨女不害躁,男子漢倒知避諱。 是她高興過頭了。明蘆公主輕輕退了一小步。 蕭北辰壓根沒注意到這些小節。他隨口道:「亂事剛平,你自己一人外出,豈不危險?」 「我同姊姊一起出門的,方才與她走失了。」 蕭北辰忙問:「何處走失的?」 「就在這附近。」 「我們去找!」蕭北辰說做就做。 「也許一會兒姊姊就出現了,就算碰不上,姊姊也會先回家的。」明蘆公主依戀與他的獨處。 「她隻身一人,你不擔心她嗎?」蕭北辰掃視她一眼,終於見她心虛地點頭。 「你們來時走哪條路?」 一路並肩相伴,回首來時路,該是愜意甜蜜的,但尋不到人的蕭北辰,焦急的語氣與心不在焉的神情,多少掃了明蘆公主的興致。 「公子好象很關心家姊?」她輕聲低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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