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摘冠皇后 > |
| 二十 |
|
|
|
後宮口耳相傳,誰都曉得方萱梅連續侍寢五日,簡直創下後宮空前的紀錄,就連皇后娘娘都沒這麼受寵過呢! 眼下方選侍受封為昭儀,成了後宮除皇后娘娘外,品級最高的,眼看就要跳升為妃了,這回,後宮女子可巴結的對象除了皇后娘娘,終於又多了一個。 對於先據後恭的妃嬪們,方萱梅一概淡漠以對。她不曉得她還能說些什麼,性子厚道的她做不來作威作福,實際上,她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驕傲。 誰曉得風光的外表下,昭儀這個地位,是她掃了五天的金龍殿換來的! 可笑呵!誰料得到皇上的封誥,給的竟是這般容易?要是她聲揚出去,金龍殿的門檻非被眾妃給踏平不可,金龍大殿的地板,永遠不愁再有一粒塵埃。 可惜呵!她沒臉聲揚,苦笑著面對一張張恭賀與嫉憤的臉,她有口難言,寧願將恥辱藏在心裡,也不願丟了方家的臉。榮華富貴,說得來容易也容易,說得來不易也著實不易,她送上了自己卻遭摒棄,賠上的是自己的心和尊嚴,宮廷爭寵,難呵—— 難! 「方昭儀?萱梅?」 皇后娘娘親切的呼喚著陌生的稱號,喚回方萱梅的三魂七魄。她都忘了自己現下是皇后娘娘的座上客呢! 「這……」文彤輝看著她。 「娘娘,這幾天娘娘賞給萱梅的東西夠多了,萱梅承受不起,心領了。」 文彤輝的笑臉略斂。「怎麼?賞賜還嫌多?你現在是皇上的心頭人,本宮自然也得多照料著點,只要有了一兒半女,本宮會力保你封妃,知道嗎?」 「謝娘娘。」她還能說些什麼?皇上連碰都不碰她,皇后娘娘的提議再誘人,都是白搭。 有幸坐在鸞和官中與皇后娘娘談笑話家常,她該是誠惶誠恐才是。 只是,談的是什麼笑?話的是什麼家常?氣氛如此沉悶,客套又客套,除了客套還是客套!娘娘真是客套!真的將她當成了好姊妹?她怎麼感受不到?以往印象中親切的皇后,和她熟悉到了某一程度,竟然只剩下了客套? 算了!方萱梅什麼都置之度外了,受寵、不受寵,真的已經不重要,她看開了!真的算了! 算了之前,望著文彤輝輕啜香茗清閒優雅的模樣,方萱梅還有一點疑問,就麼一點!只要能得知答案,她死而無憾! 娘娘可知,皇上去了哪兒?方萱梅很想這麼問。微掀了掀唇……又閉上。她問不出口,她沒有臉問出口! 皇上待你可好?方彤輝也想這麼問。如果方萱梅真的伺候得皇上滿意,皇上又何苦連續五夜都來與她同寢?或者,寧願抱著她什麼都不做,只是為了安撫她這個皇后? 想想看,如果不得不找個女人替代她伺候皇上,方萱梅該是所有選侍中最好的,這麼一想,也許心裡會舒服點。 兩個女人,兩種臆測,只為了同一個男人,離心碎——不遠了。 「娘娘,戚才人求見。」嬌采自外踏入鳳禧殿。 文彤輝從書冊中抬頭。戚清這回又有何意圖?「說本宮正忙著,不見。」跟著她又低下頭,埋首書冊當中。 「那……娘娘,郭婕妤求見,您見不見?」嬌采又問。 郭撚香也來了?今天吹的是什麼風,就連平日看來安分守己的宮妃,也懂得上門巴結了? 「她和戚才人一道嗎?」文彤輝撇著冷淡的嘴角。 「不!她們是分別求見,不是一道!」嬌采答。「兩人同時站在外頭?」 「是的,還一句話都不說呢!」活像仇人一樣,嬌采還偷藏了句話在心底。 「都不見。」別要是兩人為了爭得她的信任,在那兒互別苗頭吧!文彤輝內心冷笑。 「娘娘……方昭儀您見不見?」嬌采好奇地問。 「哦?她也來了?」文彤輝有絲玩味。要是方萱梅求見,這就挺奇了,值得一見。 「……沒有。奴婢只是想知道,娘娘是否對方昭儀特別待遇。」嬌采聲音愈來愈小,還偷偷吐了舌頭。 「你膽子還真不小,戲弄本宮?」文彤輝冷著臉數落。 「娘娘恕罪。」嬌采慌忙道;「奴婢一時好玩……」 「算了!」文彤輝沒空理會嬌采的求饒,心裡思索著對方萱梅的疑問。 方萱梅自受封昭儀之後,就不曾再受皇上點召了,與她這個皇后也漸漸疏離,往來不再頻繁,只知鎮日深鎖在皇上賜給她的碧淵宮內,行事相當低調,就不知與皇上之間,可是有了嫌隙……文彤輝沉吟,這不是好事,好不容易得寵的方萱梅倘若受到冷落,她這個皇后,夜裡的處境也堪虞,皇上也不曉得哪天又會找上她,不好!不好? 心裡想著不好,午夜夢回,依然動不動便思念起陽廷煜溫暖的懷抱,這算是哪門子心口不一的矛盾?自從不召方萱梅侍寢後,陽廷煜夜裡也不上鸞和官來伴她入眠了,也許認為沒有必要再來安撫她了吧? 他可知,她要的不是他的安撫,而是眷戀起這份溫柔了? 她更不願承認,擔心方萱梅受冷落之餘,她竟也為此感到一抹揮之不去的歡欣得意。為了她的皇帝丈夫開始疏遠別的女人? 唉唉唉!歎上三聲,為了她的妒心愈來愈猛烈而汗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