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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該敲鑼?該打鼓?慶賀終於有個女人得到皇上的寵倖。得寵于金龍殿?

  夠了,這樣看來,方萱梅即將是替代她承受夜裡寵愛的主角,她該高輿的,反正她依然是皇后。

  求取了賢德美人,接下來便是以琴瑟、以鐘鼓,友愛之、和樂相處之…

  文彤輝坐在月色之中,月色映照著容顏如玉,淚水如珠、如水晶,點綴著玉顏更加清麗。

  哭什麼呢?皇上又不是沒寵倖過別的女人,要是在意,早該在意了,也不必明知結果,還汲汲為皇上求選美人,早該習慣的。

  金龍殿……一個連她都沒能踏入過的地域,是屬於皇上的私有地域,從來不讓後妃留寢,她在意的應該是這個吧!嫉妒嗎?沒什麼好嫉妒的,皇上最寵愛她也好,次寵愛她也行,最不寵愛她也罷,反正一樣是和妃嬪們同享丈夫,最寵愛誰都無妨,只要皇后依然是她文彤輝,這沒什麼好在意的。

  她依恃的是血脈。身家背景、聰慧和高明的人際手腕,別的妃嬪動搖不了她的,沒什麼好在意……真的沒什麼好在意……

  「禦妻啊!又穿成這樣坐在月下?怎不通知朕呢?朕說過,會排除萬難來陪你。」

  低沉的聲音傳入文彤輝耳裡,陽廷煜高頎的身形跟著立在她的跟前,遮擋了落入窗前的月光。

  「皇上?您不是在金龍殿嗎?」文彤輝忙著推開窗,趁著飛奔去開門的時刻偷偷抹去眼淚,強壓下心中的喜悅。

  喜悅,不該有的,她該平淡視之,來的不一定是福,也許是禍。文彤輝提醒自己。

  又為何因見著了他而難掩喜悅?

  「皇上,這麼晚了,您為何駕臨鸞和宮?」文彤輝儘量語氣平淡。

  「剛才不是說了,只要禦妻想夜裡放縱,聯會排除萬難來陪你。」陽廷煜的目光帶著戲謔與深沉。

  「臣妾並不想放縱。」文彤輝暗地裡這麼說,還是迎上門迎他入內。

  點上燈,更清楚地看到彼此的面目,文彤輝低著頭拜見,被陽廷煜擋了下來。

  「只有咱們兩人時,一切從簡,怎麼你連朕的老規矩都忘了?」

  是忘了,倒不知他在別的女人身邊時,能如此清楚記得他們之間的相處模式?她該為這點兒體貼而感到歡欣嗎?

  「皇上,今晚該是方選侍伺侯您,您怎麼來了?」

  「方選侍睡了,朕來看看你,不歡迎朕?」

  「不是。巨妾以為,萱梅會伺候您……」高興看到他是一回事,如果他臨時決定改要她,可怎麼辦?

  「她是伺候得朕很滿意,她剛睡了,朕才來找你。」很滿意地看到文彤輝臉色瞬間閃過一抹不安,很好!他喜歡看她這樣的反應。

  「那皇上來找臣妾是……?」既然他滿意,又來做什麼?

  「就像上回,朕想抱著你睡。」金龍殿中熟悉的鈴蘭花香,刺激得他難以入眠,可惜方萱梅不是她。

  「這……」

  「天亮前,朕會離開,不會有人知道朕來過這兒。」否則,皇后與方選侍爭寵的傳言將會傷了兩個女人。陽廷煜確切道;「朕不會碰你,君無戲言。」

  「是。」文彤輝低下頭為他更衣。如果他才剛要了別的女人又要她,什麼,她恐怕不只嘔吐,甚至會嘔血。

  擁著她,陽廷煜也說不出這是什麼滋味。是獨寵她沒錯,因為他不想為別的女人花心思,除了以前強要了她幾回,大半時間,他尊重她獨眠的選擇,養成了他也獨眠的習慣。是否因為他依戀的是她的肉體,其他的女人才可有可無?

  或許吧!夫妻之間本該如此,迷戀妻子是應當的,他不允許妃間的爭寵威脅到她的皇后地位,導致先皇后宮風暴再度的發生,絕對不可以!

  被他擁著,文彤輝也說不出這是什麼滋味。她漸漸不怕他的擁抱了,甚至有些習慣與他相擁而眠。他們之間,除了那檔子事不和諧,其的該算是圓滿的吧!說起來,她還是挺喜歡他的,比預料中還喜歡一些,只要不必做件事,她想她會更喜歡他的。

  昏昏然然,各自擁有各自的心思。文彤輝睡得安穩,陽廷煜卻沒真睡,他必須迄守諾言,在天亮之前離開,為了愛後的信任,也為了不吵醒熟睡中的人兒。

  時候到了,依依不捨地輕手放開懷中熟睡的人兒,陽廷煜安然離去。

  滿足地回到金龍殿,陽廷煜帶著笑意入眠。

  幸福的男人,豈知女人的心事?

  他沒注意到方萱梅淚流滿面。她哪裡睡得著,目送著他夜半出了寢殿,不論是去找誰,對她方萱梅都是個重大的侮辱!他寧願丟下她而去找別人!她在他的眼裡難道就連一粒沙都不如?

  他也沒注意到文彤輝凝視著他離去的背影,默默流著淚。天亮了,他回到有著另一個女人的地方,這種滋味她還是初嘗,是否以後也得習慣?

  明天,不管是敲鑼打鼓,試著去習慣吧!

  方萱梅成了皇上新寵。

  方萱梅極受皇后娘娘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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