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隔簾選婿外一章 >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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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公子?!」乍見到幾步之外昏睡中的上官君驊,蔚雲不禁大感奇怪:地上髒兮兮的怎麼睡啊?就算衣服不必他洗也不必這樣啊! 不解世事的千金大小姐,不奇怪自己如今身在何處,又是如何來到這個地方的,只忙著注意心上人,和一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正奇怪時,視線落到他手腳上的繩索,很顯然他雙手雙腳已遭人反綁,她一聲驚呼,心一扯緊,忍不住想沖上前去看看他的狀況;只是才剛付諸行動,便警覺自己的雙手雙腳同樣被緊緊縛住,動彈不得,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寒意與恐懼。她終於發現有些不對勁了。 這是怎麼回事?他怎麼了?她焦急的想靠近上官君驊,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 上宜君驊兀自昏睡,俊臉側躺一邊,長衫和半邊臉沾滿了沙塵,蔚雲不舍地癡望著他。他的身旁還躺了個待從模樣的少年,也被綁的密實。 這是什麼地方?她在心裡問自己。打量四周,地面上沙土堆積,四壁佈滿蛛網灰塵,房內連簡單的家具都沒有,顯然這是個廢棄空屋。當見到一旁目光炯炯的三個粗壯男人時,她不禁腳底板發涼,涼上頭頂。 「你們是誰?這又是那兒?」蔚雲憑著直覺問道。 「我們是鐘公子的手下,這兒呢,是往洞庭路上一個小鎮的破屋。」其中一名年紀較輕,約莫二十五、六歲的男人道:「我們暫時在這裡歇息,等會兒公子回來,接應的船到了,就又得上路了,小姑娘還是睡一會兒的好。」她茫然的無助模樣,讓人忍不住酏疼惜。 「鐘公子是誰?你們又為何綁著我們?我們和你們有仇嗎?」蔚雲憤憤掐紮著,粗糙的繩索磨紅了她柔嫩的皮膚。 「你不曉得鐘公子?鐘公子大老遠的跑到蘇州向你求親,你怎會不曉得他?」他有點訝異。主子第一次登門提親,想娶個正室妻子,對方竟然全然不當他是回事,見過就忘?要是讓主子知道了,一怒之下,這個小姑娘日後的下場堪慮。他用同情的眼光打量她。 她怎曉得!上百名求親者一個個摸著鼻子被刷了下來,除了剛開始那幾批人選,之後的她連見都沒見過,更別說是記得名字了。到目前為止,她所記得的名字也只有小莫特別讚賞的上官君驊和倪夙潮兩人,那「鐘公子」是個什麼東西,她怎曉得! 「阿倉,和她說這麼多做什麼?要是讓公子知道了,有你受的。」另一個年紀約三十多的男人忍不住打斷道。鐘清流的佔有欲極大,他的女人道讓人看兩眼都不肯,更別說允許手下和她們說句話。眼前這個劉家小姐很可能會成為鐘清流新寵,為了自保,還是別靠近她的好。 那個叫阿倉的男人聞言,訕訕住了口,用「抱歉不能多說了」的表情望著她。 「劉姑娘醒了嗎?」鐘清流的聲音剛傳來,人也跟著進了破屋。接應的船一到,他便急急趕回來想看美人兒醒了沒有。望著醒著的活美人較諸熟睡時有生氣的迷人模樣,他眼前一亮,心頭大喜。要不是尚未遠離蘇州,不願住店引人注目,他才不忍委屈美人兒留在這個破爛房子裡。 「公子。」三個男人起身行禮。鐘清流看也不看他們,只顧盯著他朝思暮想的美人兒。 蔚雲聞聲,抬頭凝視著來人「面公子」。 鐘清流陽剛而邪魅的笑容,深沉惑人。他穿著錦織白抱,紫羅冠帶隨風飛揚,摺扇輕搖,衣快飄飄,慵懶自在,卻是氣勢逼人,不怒而威,富貴華麗的打扮在他身上竟找不到一絲俗氣。蔚雲對他的第一眼印象是:邪門。 不過可惜,他帥氣的笑,並不能博得蔚雲一絲好感。 「你就是鐘公子?」蔚雲怒視他,「為什麼綁著我們?你想帶我們去哪兒?」這個人看起來真是邪門,帥的邪門,笑的也邪門,徹底的邪門。蔚雲想起了哥哥劉逸揚。這種魅人的慵懶笑法,和她哥哥簡直如出一轍;不同的是,哥哥稍稍有紈絝子弟的流氣,而這位鐘公子竟如纖塵不染般,清爽從容,這種深沉不見底的邪門,她完全摸不透 她口口聲聲「我們」,聽的鐘清流心裹不是滋味。她才不過剛認識上官君發,就已經和他這麼熟稔了?他心裡的醋開始發酵。「劉姑娘怎麼不認得我呢?難道區區在下真這麼難以令姑娘印象深刻?」聲音喑啞感性,想動之以情。 他做作的受傷表情,蔚雲就是討厭。 「我真的不認識你啊,你確定我們真的見過面?」蔚雲無辜的望著鐘清流,淚花汪汪閃呀閃,怒氣壓在心底。硬的不成,來軟的,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想博取同情,這招在劉塚一向無往不利。 「你真的不記得我?」看她不像作假,鐘清流大愕,「我才和你隔簾談過,你轉眼就忘?」太離譜了!太傷人了!他的所向披靡的男性魅力失靈,自尊嚴重受損。 「隔簾談過?」原來他是求婚者之一,蔚雲忙答道:「你是來向我家小姐蔚雲姑娘提親的嗎?你弄錯了人了,我從來沒有和你會過,我叫做雲兒,是蔚雲姑娘的貼身丫環。」蔚雲終於明白被擄的原因,趕緊撇清自己身分,只盼他會放了她。 「你不是劉蔚雲?」鐘清流大驚。辛苦了一天,竟然只是抓到了個小蝦米? 「我家小姐的聲音你不記得嗎?」她確定他抓錯人了,簾後的「劉蔚雲」當然不是她。 「你……」這個小姑娘清嫩的嗓音的確與簾後低緩沉穩的聲音大不相同,鐘清流面色一沉,喜悅的心情被澆熄了大半。 「鐘公子,既然弄錯人,可不可以請你放了我?好不好?我想家呢!」蔚雲豆大的淚珠忍不住落了下來,這回不是作假。 旁觀的一個男人也看了不忍。 鐘清流心頭火起,忽視她的哀求,「沒這麼容易。就算你不是劉蔚雲,我花了那麼大功夫把你抓來,沒有理由因為抓錯人而縱虎歸山,放你回去告狀。」為了她,鐘清流放火幾乎毀了整個劉家,知道只是抓了個小丫環,心頭自然不悅,對蔚雲便不再溫言以對。 「那你打算把我帶到哪裡?」蔚雲顫聲問道。他一知她不是劉蔚雲,馬上換上一副冰冷而不容商量的面孔,讓她的心迅速冷卻。 鐘清流沉吟。該怎麼處置她呢?原本以為他終於奪到了天下男人夢寐以求的「江南第一才女」,誰曉得陰錯陽差抓到她的丫環,又不能這樣放了她,實在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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