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隔簾選婿外一章 >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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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君驊聽了下巴都要掉了。白天的劉小姐已讓他大開眼界,而這位雲兒姑娘簡直更勝一籌!劉家專出叛逆女嗎?連個小丫環都不例外。 「代我多謝小姐厚愛,在下惶恐,恐怕高攀不起。」上官君驊決定打退堂鼓。如果劉小姐真如這丫環所說對他有意,又派了這個小姑娘前來示意,這等膽大女子進了上官塚大門,他的爹娘一定受不了;爹娘不接受的話,劉小姐再怎麼好他也不敢要。再加上這個黏人的小姑娘,她大概會一起陪嫁過去吧?到時這對主僕極有可能會掀翻禮部侍郎府的屋頂。 「誰說高攀?禮部侍郎公子配我們塚小姐要是算高攀,那誰還攀得上?我家小姐又不想當皇后。」蔚雲天真無邪,根本不懂上官君驊推諉的客套話。 「劉小姐人品俊秀,卓爾不群,非在下這等凡夫俗子能望其項背的。」他繼續推託。 「唉呀!你這人怎麼這麼不乾脆?雖然我私下過來偷偷告訴你這些,也沒要你給我什麼好處,這麼便宜你的好事,你還不答應?」蔚雲趕緊澄清一下自己,「我家小姐也是凡夫俗子,沒你說的那麼神啦!真的,配你剛剛好。」推銷自己已達便宜廉售的地步,這個書呆怎麼還不開竅?蔚雲好氣惱。 「彩鳳豈可隨鴉?在下斷不敢誤了佳人。」面對平白無故自天而降的私相授受機會,循規蹈矩的上官君驊還是推拒了她的好意。 雖然有點可惜,還是放棄好了。 不過他忘了深究,可惜小姐還是可惜丫環。 他也來不及深究。小姑娘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她的背後卻出現了個陰影,他剛要開口驚呼,接著便感到腦後受到硬物撞擊,劇疼中失去了知覺。 (注)輕煙舞著飄向天,陰陰細雨使景象更加模糊不清。淡淡的暮色慢慢覆蓋大地,夕陽霞光隱約朦朧的穿過雲層透著虛幻色彩。野雁怕黑聲聲哀叫,孤鶩因為天暗將更加寂寥而悲傷啼哭。難道是因為星星少使得天色黯淡嗎?原來是層層厚厚的雲漫天聚集,遮蔽了天空。 第二章 鐘清流妒火中燒,瞪著卿卿我我的那對狗男女。 那個小姑娘美則美矣,卻是個蕩婦,恬不知恥!白天才見了那上官小子的面,深夜就來勾搭了,不要臉! 而那個上官小子,白天一副道貌岸然樣,骨子裡原來是這麼回事,還禮部侍郎的兒子呢!呸!鐘清流在肚裡暗罵。 他才打算回房安歇,剛要轉入西廂花園,就讓他撞見了這一幕,恨的他牙癢癢的。午間,他見劉小姐似乎對另兩位對手——上官君驊和倪夙潮——額為偏袒,獨獨對他不怎麼眷顧,令他深感面子掛不住。這兩個人胡言亂語想騙劉小姐,惟有他講話中規中矩,反而得不到劉小姐另眼相看,想來就氣。 想他鐘清流,是洞庭的帝王,水運的霸主,家財萬貫,富可敵國,身邊美妾成群,要什麼女人沒有;聽說有這場「隔簾選婿」,想想自己人才、錢財都是上上之選,也該娶個登得上檯面的女人為妻,就過來看看,誰知道劉小姐竟然當著他的面搭上了別人,他簡直不敢相信! 果真是個美人,真不愧她的美名,鐘清流望著那個嬌俏的小姑娘暗歎。簾後的劉蔚雲和他想像的有點出入,沒有他以為的成熟嫵湄,稍稍稚嫩了點,不過卻勝過他家中所有美妾,足以令他垂涎不已。 話說回來,既然她不是什麼貞潔烈女,那他也沒什麼好客氣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弄回家玩玩,才不枉自己紆尊降貴的大老遠跑來。嗯,記得還得好好管教管教,要是她表現良好還可以收她做妾,有淫賤前科的不檢點女人可不夠資格當他的妻。 他繞了遠路不去驚動他們。敲醒了五名隨從,下達連串指令,開始行動。 沒多久,隨從來報。 「公子,兩個人都帶來了。」兩名隨從帶上了昏迷不醒的上官君驊和劉蔚雲。 「公子,馬匹準備好了。」 「公子,東西廂四周都灑好酒了。」 「那好,姓倪的小子人呢?」鐘清流問道。 「他的房間是空的。」 「空的?死哪去了?」鐘清流沉吟。又道:「不管,灑了酒後就照原定計劃。」 「公子,為什麼要帶這小子走?」一個隨從指著上官君驊,「乾脆一刀了結他,再把他丟到火裡,一乾二淨。」 「他的屍體要是被找到,咱們人也不見了,不就告訴大家這是咱們幹的?記得連他的跟班也一起帶走,加重他的嫌疑。」鐘清流道。 眾隨從連忙稱讚主人睿智。 「可惜那倪小子不在,逃過一劫。」鐘清流念念不忘另一個強勁對手。繼之又道:「也罷!倪小子來頭不小,抓上了後患無窮。算了,動手吧。」 倪夙潮是關中首富,不但勢力遍及天下,還有個貴妃姊姊,稱得上是皇親國戚。倪家與他鐘家,一南一北兩相對峙多年,實力不相上下,他早已久聞大名,今日一見,更覺得他深不可測,鐘清流想想還是算了。 趁著眾人動手之際,鐘清流一千人等挾著人出了劉府。沒多久,劉府大宅便揚起漫天火光,鐘清流與眾人趁混亂之際,藉著夜色從容逃逸。 蔚雲一直覺得頭昏昏沉沉,腦袋裡的腦漿不安份的隨著搖搖晃晃的外力猛攪和,隱約有股血腥味傳至鼻心;過度的震盪使得全身血液翻攪,筋肉酸痛,腸胃因為外力而打結,酸水直要衝上喉間,隱隱作嘔。這種不適感一直斷斷續續困擾著地,讓她睡不好覺卻又醒不過來。她朦朧的意識? 她忍著頭痛,強撐著眼皮,睜開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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