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凌塵 > 都是招親惹的禍 > |
| 十四 |
|
|
|
三年了,她大江南北的跑,先往洞庭,宜到確定洞庭水運钜子鐘清流失蹤,小姐也不在此,她離家也半年了。隨後,她北上前往汴京,發現上官君肆也未回到家,最後一絲線索也斷了。此時,她離家已整整一年。 找不到小姐,她永不回蘇州。她帶著臨行前劉逸揚硬塞給她,足以讓她吃喝一輩子的銀兩,浪跡天涯四海為家,又過了兩年。 三年的時間讓她整個人徹底的妀變。原本因蘇州的靈秀水土及劉府的珍愛,她膚如凝脂吹彈可破,現在,流浪為她臉上罩上層風霜,稍減了她的美麗,卻在眉宇之間添了幾分英氣。 離開劉府越久,她就越懷疑自己不回去的原因。是為了立下的誓言,還是愛上了這前所未有的自由?能這樣在體制之外遊走,她覺得自己很幸福,這要感謝少爺給了她自由與流浪的本錢,天下究竟有多少女子有這種際遇? 也許,即使給她們這樣的機會,她們也不會認為這是種幸福吧? 小莫坐在潼關外的茶亭內,大口大口的灌著茶。熾熱的驕陽烤的她暈頭轉向,茶水沿著嘴角汨汨而下竟不自知。 她剛自西夏回來,在這個茶亭稍作歇息。她從未這樣狠狠地灌過茶水,關外缺水,一趟回來,粗荼亦覺甘美。從前在劉府時偏好喝茶,不但荼葉要求極嚴,色、質、香俱佳,茶具奢華,煎水費工,喝茶時更要莊嚴肅穆、澄心靜慮,宛如面壁參禪。以前當是修心養性,現在回想起來,竟覺像是活受罪。心境上大不相同了吧? 她笑了笑,喝了個飽,伸手抹了抹嘴角,提起杖,準備再度踏入中原這片睽建一年的土地。 邊界的和市熱熱鬧鬧,來往商賈甚多,繁榮景象勝過關外。 小莫回到了中土,欣喜之餘,入了城中一家飲食頗為考究的「秦風樓舨館」。一年多來,異域粗茶淡飯,她想念中土的美食,準備大啖一番。 飯館中喧嘩聲不絕於耳。北方民風豪邁,此地又處胡漢邊陲,與江南家鄉飯館大異其趣。 館中的賣唱歌女旋同一名拎三弦的老者一桌桌賣唱,茶樓中的人們均不耐煩地揮手趕開他們,而近門口處一桌看似外來商旅模樣的漢子們,竟還趁機吃豆腐。羸弱女子與耄耋老人毫無反抗之力。 小莫實在看不下去,很想上前去為他們說句話。雖說待在西夏一年多,騎馬射箭、打獵拳腳她都苦學了一番,但要直一的打起來,以一敵五仍對她大大不利,但又不想看著他們受欺負,正想上前去時,掌櫃的搶先一步開口:「我說這幾位客倌啊,你們大概是外地來的吧?」 「是啊!這是咱們兄弟們頭一回到關外做買賣,你有啥事啊?」一名大漢不耐道。 「就算是外地來的人,也該知道,關中不是個能胡來的地方吧!這裡是倪公子的地盤,您要是做了什麼不當的事,倪家可是不會坐視不理的。」掌櫃提到『倪公子』,神情像是提到了神明一樣尊敬。 小莫一凜。關中的倪公子?那麼應該是倪夙潮沒錯吧?這個名字已經許久未曾想起了,掌櫃的一提,掀起她塵封已久的記憶。不知他現在如何了?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走入了關中。 「你是說倪夙潮嗎?他有啥了不起?瞧你把他說的這麼神,他還能來砍了我不成?」另一名大漢不當一回事地道。 「你這麼說倪公子,關中人是不會歡迎你的,我看幾位還是趁早離開吧!」掌櫃的神情傲然道。 原來倪夙潮在關中這麼得民心。小莫微微笑著。 「你左一句倪公子、右一句倪公子,你們關中人把他當神,我可不當一回事。大爺我愛怎樣就怎樣,你少囉嗦!」他用力拉著小姑娘,不顧她的掙扎。 「放開我!我要去請倪公子為我主持公道!」小姑娘喊著。老人在一套技著,怎麼也拉不開孔武有力的大漢。 「放開她!」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正由客房出來,經過大廳時看到了這一幕。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健壯的男子,掌櫃的一見到他,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周爺,這幾個人對倪分子不敬,還想在這鬧事呢!」掌櫃趕緊告狀。 男子微微皺眉,使了個眼色,身後十幾個大漢便一擁而上,輕鬆地將五名鬧事的大漢丟出門去。 小莫覺得直一是痛快。 此時她聽見隔桌的人道麼說:「活該!倪家豈是好惹的?誰叫他們敢對倪公子不敬,又倒楣的碰上倪家的山莊管事周爺。這下看他們還敢不敢再在關中待下!」 「關中有倪分子在,比土地老爺還管用,咱們儘管放心的在這住下。」 原來就是因為知道倪家的人目前正住在這裡,掌櫃的才有恃無恐。 小莫看著剛剛受驚的小姑娘和老人,伸手把他們叫了過來:「會唱江南小調嗎?」她柔聲道。 小姑娘不過十五、六歲吧,這麼小的年紀要這樣討生活,小莫暗暗同情。 「會的,爺。」小姑娘怯怯地道。剛才的事令她心有餘悸。 小莫伸手取了錠銀子:「這兒吵雜,到我房裡唱?」 小姑娘與老者遲疑地對望。這錠銀子他們可要唱上大半年才賺得到,但他們也有骨氣,萬一對方意圖歪邪,他們寧可不唱。 小莫看出他們的遲疑:「請老文跟著一起來,我離家很久了,想聽聽家鄉小調,兩位幫幫忙吧。」她拱手笑道。 「不敢當,謝謝爺捧場。」老者見他謙恭有禮,神色正派,對女兒點了點頭。 小莫須他們進了自己房間。為了讓他們安心,還特地大開房門,以示坦蕩。 「爺要聽什麼曲子?」老者問。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