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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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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說不是了!」她啐了一句。 「我瞧瞧。」身形一晃,鐵星神態自若地坐抄易玲瓏身側,與她共享身下的巨石。「唔……」鼻息充斥著自她身上傳來的淡香,他心不在焉地觀看著畫作。 「如何?」思啊了半天,也沒聽見他道出半句子觀感,易玲瓏對自己的作品是更加地沒信心了。 「很香。」他答非所問,眼底茫然。 這是什麼回答?易玲瓏狐疑地回眸,才驚覺彼此的身軀竟是如此靠近。「什麼很香?」起身,她微慍地盯著他看。 「你……的畫。」哇,生氣了?「咳嗯!水墨的味道不差。」唉唉,他知道自己轉得很硬。 「最好真是這樣。」易玲瓏先是白了他一眼,再冷冷哼道。 鐵星聞言:心中頓感窒礙。「如果不是呢?」他忍不住想問。 「那麼你便同其他男人沒兩樣。」易玲瓏秀眉緊擰:心裡暗暗啐想冷心冷性怪不得她,因為她當真是讓人給纏怕了! 「被人喜歡著,很糟嗎?」別吧……他不能喜歡她嗎? 「不,被不喜歡的人喜歡才叫糟糕。」欣賞和喜歡有著很大的差距,就算她同他相處時感覺頗愉快又如何?彼此認識不過短短七日,她決計是不可能喜歡上他的。 「你……我……」他的手在自己與易玲瓏之間指來指去,一句話都說不全。 胸懷覺得受傷,呼吸很是困難,唉,這般的答案……早知道他就別問了。 「呐,這送你。還有這個、這個。」易玲瓏也怕聽他說,故而慌張地把手中的畫作以及筆、墨一股腦兒地全塞進他的懷裡,意圖阻止他說出傷了彼此情誼的渾話。 「這……你……我……」他的唇齒又在動了。 不聽、不聽!「我累了,先走。」 不等鐵星有所回應,易玲瓏身影已然飄飛,留他一人捧著畫作坐在石上難過。 再過了兩日。 案上,擺著一幅水墨已幹的畫作,立在案前的鐵星手捏著唇,一臉的難以割捨。 他要走了。因為人家心裡無他,所以待不下去;因為傷已痊癒,所以沒留下的理由。而在走之前,他會帶著她送的畫去找她,告訴她自己對她的喜歡雖然無法壓下,但也不至於會像其他人那般地死纏爛打。她要淡淡的情誼,他便給她淡淡的情誼,感情就此擱在心底都不再提;畫還是由她留著吧,彼此交情仍在,偶爾她若想起他,還可以開卷賞賞他立在殘雪中的酷樣…… 「唉,她定是不會問起自己若也想體會一下睹物思人的感受時該當如何。」他望著圖畫喃喃自語:「若真問起,我要怎麼回答才好?總不好告訴她,自己身上一直都擱著那日讓她給綁在傷處的繡帕……」大手探人懷裡,他摸出一方上頭繡著小花的帕子癡癡凝望、傻傻嗅聞。 嗯!髒污中還帶點兒血的腥味,可他捨不得洗,因為想紀念。「唔——就說我已將她的容顏深深刻劃在腦海裡,再不需要藉任何物品追憶吧。」 將繡帕小心翼翼地藏回懷中,再把畫卷起,鐵星深吸了口氣,帶著無比沉重的心情踏出房門,朝著易姑娘的廂房走去。 叩!叩叩!沒人應門,悲情的鐵星再一次叩叩叩! 「易姑娘?」他喚。 房裡頭仍是沒有回應。 叩叩叩叩叩! 門未落鎖,咿呀地就這麼讓他給敲開了。 「呃……易姑娘,你在嗎?」他將頭探了進去,在一陣左顧右盼之後又縮了回來。 床榻上被子疊得整齊,窗掩著,桌上杯子注滿了的茶水尚有一絲煙氣,她不在,但也未遠離。 她去哪兒了?尋一尋! 這麼想著的鐵星於是在附近繞了一圈,可尋人未果,他只好再折回易玲瓏的房門口杵著。 等了許久,既不見想找的人兒回來,也瞧不著奴僕前來為主子換去已涼的茶水,他那顆想一探心儀對象閨房究竟的心於是開始蠢蠢欲動。 晃一圈便好,浸淫在滿是她氣息的空間,瞧瞧妝臺上擺些什麼、睇睇櫃上都擱著什麼樣的堂日籍…… 腳步輕移,他的身形迅速地挪至淡香滿溢的房內。妝臺上什麼也沒有,就一柄玉梳,櫃裡亦挺空蕩,書冊只三本,分別是鶯鶯傳、開元錄、集異記。 將易玲瓏的畫作挾在腋下,鐵星隨興地拿起書冊翻看,不意卻發現一縷白煙競自櫃沿縫隙飄升出來。「欵?」他詫喊。 猶豫了片刻,禁不住好奇的鐵星終究是抬手往前推搖。 「書櫃後頭果真另有玄機……」那是一條向下延伸的地道,石階十二級,再來便要拐彎。從他的位置往下望去,底邊右牆布上了一層白霜,左方則有微光在寒煙中透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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