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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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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沒救了……我只是不忍他受苦……」 「那就自然好辦,船到橋頭自然直,姚少爺到了最後自然會把心事跟你說啊!」煙兒理所當然地道。 「我才不要事後知道呢!」梁心帆蹙著眉說道。「我也想替他分些憂啊!」 「會的會的。」煙兒笑著安撫她。「我的好小姐,這會兒你光愁著姚少爺,怎就不多為自己想想?要為了他不顧身體、著了風涼,他不就又多了一樁心事?」 「你最近越來越會說話了。」 煙兒嘻嘻一笑。「哪的話?主子會變,丫頭也會變的嘛!」 心帆聞言,終於露出一抹笑容。「真是拗你不過,好吧,睡吧!」 就這樣,懷抱著未解的心事,心帆沉沉地進人了夢鄉。 隔日正午一個穿著入時的女子直直闖進了濟民堂,小五一路攔不住,只得苦著臉跟在她身後追趕。 「誰在吵鬧?」正在診間替人把脈的梁代昌皺著眉走了出來,看見這美豔的年輕女子,也是一怔。 「老爺,小五實在攔不住哇!這姑娘風走雲急的,說是要找心帆小姐,連通報也不讓就直闖了進來!」 「唷?」梁代昌從鼻孔噴了噴氣兒,瞧向那女子。「這小姐看來肝火甚旺啊!本堂有特製保肝茶,這就讓小五給你上一碗。」他一揮手,小五陡然眼一亮,從後頭立時端出一碗保肝茶來。 孰料那女子看都不看一眼,只道:「我找梁心帆。」 梁代昌頓了一下。「小五,去請小姐出來。」 小五奉命去了,梁代昌手一擺。「姑娘隨意坐,老夫就不招呼了。」 「你是梁心帆的爹吧?」那女子朝邊上大師椅一坐,極不客氣地問了一句。 梁代昌是見過世面的人,哪裡會跟她一般見識,只見他回過頭來,神情毫無異樣地道:「我正巧是,姑娘有何貴幹。」 那女子聞言,冷冷一笑。「沒什麼貴幹,只是想給您老人家提個醒兒,自家女兒要管教好,沒地教她勾引他人。」 梁代昌眉毛一抽,故意歎了口氣。「唷!梁某家教不嚴……這是街坊老早知道的,小女雖性格頑劣,卻也不致犯下什麼滔天大禍,知書達禮四字,還勉強可以稱得上。我梁家雖不是豪門富戶,憑著我這幾下三腳貓工夫,卻也在鄰里混出了點名堂,憑著這點家資,阿貓阿狗想來攀個親的也不在少數,拒絕都還來不及了,又怎會教小女去勾搭外人?」說罷,他嘿嘿一笑。 那年輕女子被他一番搶白,甚是氣憤,正想答話時,卻瞧梁心帆從後頭走出來。 「童小姐?」梁心帆吃驚的望著她。她來這裡幹什麼?! 「你來得正好,我正要找你。」童衣雲忍住了氣,膘了一眼梁代昌。「我要單獨跟你說話!」 「爹……」梁心帆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不解的望了父親一眼,後者卻報以一個蘊涵深意的笑容。 「你們聊,我裡頭還有病人呢,就不招呼了。」說罷,他便走了進去,一時間大廳只剩下心帆與重衣雲兩人。 心帆強克制住不安的感覺,說道:「童小姐,我記得我們只曾在易牙樓上見過一次……」 「再多也是多餘的吧?」 「你有什麼事情?」 「我今天來找你,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夏磊。」 心帆聞言,心口突地一跳。 「他的情形,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了吧?關於貨船……」童衣雲試探性的問了一、兩句,好測測梁心帆的底,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 梁心帆畢竟也不是傻子。「夏磊有事情不會瞞著我的。」 童衣雲仔細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想從她的眼中瞧出什麼破綻似的,好半晌,她雙手一拍,站起身來,說道:「既然事情你都已經明白了,那你還敢跟他成親嗎?」 「夫妻本該共患難,我與他雖未成親,卻也有這份共識的。」 「好……你說的真好啊!」童衣雲咬了咬下後。「尚未成親就一副以姚夫人自居的模樣,真是不要臉。」 梁心帆臉上白了白。「童小姐,請你自重。」 「該自重的是你吧!」童衣雲道。「除非你可以幫助夏磊,不然就別妄想成為姚家的女主人,夏磊需要的可不是拖油瓶。」 「是不是拖油瓶,只有夏磊可以決定。」一向溫和的心帆聽到這種話也難免動氣,只是她的修養容不得她做出厲聲斥喝的事情來。「如果有一天我成了夏磊的負擔,那麼就算要我走,我也是不會感到惋惜的。」 「很好,那就讓我看看你的氣魄吧!」童衣雲眨了眨眼睛,從皮包裡拿出一張支票。 「這……這是什麼?」 「你先看一看。」童衣雲故意遞到她的面前,迫使梁心帆不得不接。 梁心帆接過一瞧,只見上頭的空白處已填了一筆為數頗為可觀的鉅款,她一愣。 童衣雲呵呵一笑。「先別說什麼,這錢,當然不會是給你的。」 心帆眉心一蹙,只見童衣雲一把將支票抽了回來,並在她眼前晃著。「這筆錢是我要給夏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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