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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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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跟我約好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確定著是今天!」 她知道,她的冤訴太露骨、太招搖,一定會被雁非視破她的心態。可是此刻的她根本沒心情去顧忌、去在乎,她只想要找出答案。 雁非傻住,和麗心一起待在門口。她沒有處理過這種事,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哥是有很多風流賬沒錯,但是從沒留下任何爛攤子,那眼前的薛麗心又是怎麼回事? 「那個……會不會我哥是跟你說著玩的?」 這種事情可以說著玩? 「因為我哥前天就出國了。」 她不懂。「怎麼會出國去了?」 「他向來一時興起,愛跑哪就跑哪。他前天只隨便跟我交代一聲,說去巴伐利亞看AUDI特展,過幾天會回來,人就不見了。」 「那要幫他補慶祝的生日呢?」 雁非嬌顏皺成一團。「現在就幫他慶生,也太早吧。」若說補辮,更是晚得離譜。 「他不是這個月生日剛過嗎?」 「你從哪聽來的?他的生日在年底耶。」距現在至少半年多。 麗心呆掉,木頭似地抱著大禮物發怔。 又被耍了。 上次被他一耍,失手摔碎了要送給凱哥的大禮。這次又被他一耍,摔碎了滿懷期待的芳心。 雁非見狀,知道大事不妙,趕緊笨拙地圓場。「我看我哥一定是忙過頭,不小心忘掉。他常常這樣,人隨著腦筋到處轉,忘了周遭的人──」 「不,他不是不小心忘掉。」小臉異常嚴肅。「而是故意的。」 她發誓,絕對要他為此付上慘痛的代價! 的確很慘痛。他後來甚至因為得知她的報復行動而引發強烈肢體衝突──笑得在地上打滾,不小心撞到,頭破血流。 他知道F對她圖謀不軌。因為他是男人,他很清楚F對這樣鮮嫩可口的獵物會有什麼想法。 其實他和F一樣賤,都企圖獨佔她。但他自認比F賤得有格調,因為F的打算是將她列入玩伴之一,他卻想要讓她成為唯一。 可惜的是,他胸懷如此清純大志時,人正躺在美女們之間,浴袍與泳衣等散落在池畔,在騎陽下舒展縱欲過後的疲態。 當他什麼樣的女人都上得了手,那感覺就像凱子饕客,天下美食任他品味。卻也因為沒有限制、沒有阻攔,在什麼都能吃的情況下,什麼都嘗來乏味,飽餐一頓仍覺空洞。 愈是碰不到她,他愈是饑餓。 他渴望限制,某種為了她而堅守的鐵則。他甘願為她忠貞,非關道德情操,而是渴望有個取捨的標準:有她為伴,就不能與她以外的女人做愛。 這是她的價值觀,他樂意配合。可是…… 再也不能與各色美女們酣暢做愛,對男人是嚴厲的酷刑,所以寧可不結婚,以保持自由上床的權益。隸屬於一個女人的感覺太可怕,雖然很幸福甜美,但犧牲太大。 他本想因此放棄她,放棄終生效忠她一人的貞潔牌坊,卻半路殺出F。 他可以自動放棄,但不能容忍被搶。而且,多了一個識貨的人,他備感不爽。 所以,他先下手為強,擄走她。 「郎,你在寫什麼啊?」義裔美女挺著赤裸酥胸,身上只系著條丁宇褲,小麥色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你要的冰啤酒。」 她率性地往躺椅上的壯漢丟去,一手扠腰,另一手舉瓶海灌自己。 面對如此豪放的冶豔胴體,他閑懶想到的卻是在陽光下苦命伏地除草、紅通通的汗濕臉蛋。 她永遠也不知道那樣的她有多性感,讓他每一條肌肉都為之緊繃。為了分散過度集中在下半身的火力,他還當場胡扯八道一大串,以穩定軍心。 「郎,給我喝一口。」 隔壁躺椅上的另一名墨鏡美女朝他伸手,擺動修剪完美的長指。 對於身畔一絲不掛的白種辣妹,他心如止水,只專注地回憶著包得密不透風的東方娃娃。 「嘿,你是曬昏了嗎?」義裔美女俯騎在他身上咯咯笑,鬈曲長髮因著她的傾身而垂在他臉側。「還是你的電動馬達累壞了?」 玉手頑皮地撫在他飽滿的泳褲上,酣然嚮往。 長髮籠罩的嬌顏情欲高張,他卻閉眸輕歎。他現在才發覺,他比較喜歡短髮的。 美女正要挺身馳騁之際,感到他腹肌上擱的筆記本頗礙事。才正要伸手掠開它,不料自己竟先被他給淡淡掠開。 「抱歉,沒心情。」 啊?!義裔美女皺眉大瞪,質疑是這句英文文法有問題,還是講這話的人有問題。 一旁的白種辣妹竊竊幸災樂禍,故作灑脫。「郎,你不是都用NOTEBOOK做旅遊紀錄嗎?該不會是半途摔壞了吧?」竟操起傳統手工業,祭出筆墨紙硯。 「偶爾也想『文藝復興』一下。」 「難怪最近很少在網上看到你的遊記。」以前那種邊走邊寫的豪情和沿途邂逅的浪漫,漸漸絕跡。「你還有在寫東西嗎?」 他知道她指的是什麼,卻淡然灌著啤酒,逕自心馳神蕩。 如果真要擄走那小小的嬌娃,一定要將她挾持到冰天雪地的世界裡,可能是安大略湖附近的荒原,可能是庇裡牛斯山的深處。 一個與世隔絕的異境,除他以外,她別無依靠。 嗯,這個好。 向來從頭包到腳的保守佳人,屈時只好為他一人完全開展,徹底坦誠。他可以聽到平日嬌柔的細嗓,如何為他失控高吟,激切地懇求他更多的蹂躪。那張粉嫩小臉,將會因欲焰灼熱而紅豔,因他無所不用其極的撫弄而狂野扭動嬌軀,汗濕遍體。 她向他坦露不曾在人前展現的姿態,他也向她吐露不曾在人前坦誠的自我…… 不過,投入感情的可能風險,仍是最大隱憂。若他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毛頭,或許就不會顱忌這麼多。豁出去就結個婚.結不爽再各走各的,有得是青春體力可做揮霍的老本。人過三十,就不那麼單純地只要求性感,漸漸地需要感性。 只可惜,他嘗試多年,才發覺女人所認為的感性,不是他想要的感性。原來他的感性,仍有理性的結構在,無法苟同花前月下、燭光晚餐、甜言蜜語的非理性行為。 那種浪漫,令他毛骨悚然。 女人都不會覺得那既智障又噁心嗎? 「郎,你打電話去哪裡?」兩旁的美女們大起警戒。「你該不會又要更改機票,提前離開了吧?」 「勒衛已經幫我們訂好飯店,講好要找一掛人一起開狂歡派對喔。」 他專心等待對方接應,毫不答腔。 「郎?」義裔美女俯土他胸膛懇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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