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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你那天根本就是潛到我房裡偷東西,那封信也根本不是你要留給我的什麼混蛋情書,而是你不小心掉在我房裡的贓物!」

  小舞在他的連連重炮轟擊下,炸成了腦袋空白的廢人。

  給他知道了。她竟在自己最不想洩底的人面前露出最狼狽的模樣:她是賊,一個偷竊不成又不斷說謊的賊。

  或許趕快把奶奶要她偷信的真相抖出來,他就不會這麼鄙視她了。可是那樣教形象完美的奶奶以後怎麼做人?總不能為了她的面子就去丟奶奶的面子吧?

  她該怎麼辦?

  小舞這副呆相,在鳳恩眼裡正是所謂罪證確鑿、無所遁形的罪犯末路之寫照。他早知道愛新覺羅這一支派生的女人全是混賬,可沒想到她小小年紀就混賬得如此徹底。

  甚至順便玩弄他的感情。

  「我原本以為你很單純的,仙仙。」他的低語與其說是醇厚誘人,不如說是載滿怨毒。「我以為你只是為了實現自己暗戀多年的小小心願,才陪你玩這場遊戲。」

  儘管他厭煩透了她身為小舞的身份,還是忍不住被她身為仙仙時那份天真魯莽的率直性格吸引。他以為他可以將她的身份和她的人一分為二,甚至為其中日漸模糊的界線傷透腦筋。他以為娶一個與她類似的女人就可以解決這場意亂情迷。結果……

  去他媽的王八蛋,他竟然被這小賊給徹徹底底耍了!

  「了不起啊,仙仙。」他哼聲冷笑。「一邊等待盜取信件的機會,一邊順道玩玩愛情遊戲,你可真會善用時機。」

  前半句是說對了,但她後來只顧著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時光,把取信的事給丟在一旁。

  這後半句,就太離譜了。

  「我、我才不玩什麼愛情遊戲。」耍弄別人感情的行為,最是低級。

  「那麼請問,你和元卿剛才說的美人計是指什麼呢?」

  他連那些也聽到了!「你、你你你怎麼可以隨便在我屋外偷聽?!」

  「你有資格譴責別人嗎?」

  「當然有,我可是這院落的主人!」

  「再大的主人,在我眼裡也不過是個犯人。」他咬牙道。

  小舞頓時怒火沸騰。「什麼犯人?!我哪時——」

  「我姑母已將藏寶圖之事宣揚出去,目前在朝中代理政務的皇子因而下令查辦,我就是負責辦案的人,我為什麼不能拿你當犯人看?!」

  查辦?小舞血色盡失,事情怎會變得如此嚴重?

  「你還有什麼話說?」他痛斥。

  她震愕地瞠著空洞雙眸,盯著雜草叢生的地面。這些……好奇怪喔,只是一封情書罷了,怎會扯出這麼龐雜的麻煩?甚至朝廷下令要查辦……為什麼會搞成這樣呢?

  她靜默良久,沉澱下紛亂的思緒後猛地抬眼,神情堅決。

  「查辦又怎樣,你能辦我什麼罪名嗎?」

  鳳恩冷眼一挑左眉,不得不佩服她頑強的韌性。死到臨頭了,還是傲慢地不肯乖乖降服。

  「你至少有偷竊未遂的嫌疑。」

  「證據在哪裡?」

  「這裡。」他由袖裡抽出一封陳舊書信,令小舞雙眼大亮。

  奶奶的信!

  她雙手才不自覺地伸過去,就遭鳳恩兇猛地一掌打開,痛得她十指發腫。

  「你就這麼想要這份藏寶圖嗎?」想到甚至不惜出賣自己耍弄下流的美人計。

  「你說它是什麼都成,還給我!」最好大夥都趕快擺脫掉這禍根。

  「還你的頭!根本不是你的東西,你也有臉開口叫人用還的?!」

  「你東西先還我,隨你怎麼罵都行。如果不還我,就小心你的嘴皮子!否則在你還沒確實證據辦我前,我就先以污辱皇族的罪名治你!」

  她竟然貪婪到這種手段都使得出來。

  「好,你既然堅持要無恥到底,我也用不著客氣!」他森然一笑,繼而狠手將信件當場撕個粉碎。

  「你幹什麼?!」

  他以手肘震開小舞上前撲救的勢子,憤恨地將傳說藏有西域秘寶的陳年舊信毀得支離破碎,淪為他捏在掌中的片片怒焰。

  「你怎麼可以這樣!」她一邊恨然跺腳,一邊氣憤盈眶,懊惱得像個無能為力的倔強孩子。「那是我奶奶的東西!」「你說它是西天王母拉的屎我也不會覺得意外。」窮途末路了,就開始亂找藉口。「你想要這藏寶圖,是嗎?」

  他像拿肉骨頭逗狗似地,抓著一手碎片在她眼前晃呀晃。她根本沒有心思去想這是多麼可惡的捉弄,只急切而專注地試圖抓回那封幾近報廢的信件。

  猛地一隻巨掌狠勁抓住她的後腦,將她整個人吊在半空,遭受他粗暴的唇舌侵襲。

  他的吻根本是種懲戒,蠻橫而無禮,重重地吮摩她柔嫩的紅唇,悍然進犯她口中的溫潤。

  小舞嚇得不住踢動騰空的雙腳,胡亂抓著他的臉龐。

  好痛!他都把她的下唇咬破了!

  他加重小舞腦後的手勁,方便他更加深入。他使出畢生吻技精華,吮得她頭昏腦脹,幾乎不省人事,承受不了他官能的、肉欲的撩撥與挑逗。

  直到鳳恩緩緩放地站上地面,讓她跌靠在他懷裡,他的唇都不曾離開過她的,像餓狼般瘋狂吞噬,放浪得令她雙膝無力。

  「怎麼樣,喜歡嗎?」他歹毒地嘲諷著嘴前昏眩的紅豔小臉,看她小泥人似地癱掛在他臂彎裡。「我原本只想光明正大地理清仙仙和小舞之間的差距,判斷我要的究竟是哪一個。可我今天知道藏寶圖的真相後,再也不玩那種愚蠢的清純遊戲了。」

  她兩眼星花亂轉地急喘著,鳳恩的話她聽是聽進去了,可是字字飄浮遊蕩,在腦中排不出個合理的順序。

  「你既然執意要徹底卑鄙,我又何必白做君子?」他一直環抱住小舞身子的那條纖臂倏地上移。

  光天化日之下,他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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